月鳞绮纪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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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元鲤:" “不是的,兄长!那些钱是母妃的心意,不能乱花。而且……”"
随元鲤:" “兄长你不知道,在这里一块肉、一斤米、一捆柴火都要花钱买。老百姓的日子很苦的,一斤上好的五花肉要十五文,一斗粟米要……”"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认真地给齐旻数着这些日子学到的市井物价。
随元鲤:" “所以钱得省着用,要细水长流。大鱼大肉太奢侈了。”"
元鲤说得认真,告诉他初尝人间疾苦的朴素认知。然而,这番话落在齐旻耳中,却只让他觉得刺耳又可笑。
他的鲤儿,竟在跟他讨论柴米油盐,在心疼那点微不足道的铜板?在怜悯那些蝼蚁般的贱民?
齐旻:" “会有那么一天的,鲤儿。”"
齐旻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量。他伸出手,隔着粗糙的木桌,指尖轻轻拂过元鲤放在桌沿的手背,眼神幽暗如深潭,仿佛在凝视着某种既定的未来。
齐旻:" “会有大富大贵、权倾天下的那一天。到时候,这世间所有的奇珍异宝、华服美馔,兄长都会亲手捧到你的眼前,任你挑选。”"
齐旻:" “这区区柴米油盐的困顿……不过是一时浮尘罢了。”"
元鲤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大富大贵?权倾天下?长信王府难道还不够富贵吗?他只觉得兄长这话说得有些遥远,甚至带着点安慰性质的玩笑意味。
他笑了笑,没有当真,只当是兄长心疼他吃苦的宽慰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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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芸娘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元鲤站在院中,看着齐旻的两个随从卸下一口大箱子,抬进屋里。
随元鲤:" “这是什么?”"
齐旻没有回答,径直走过去打开了箱子。
元鲤凑上前一看,顿时愣住了。
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精心准备的物件。
上层是衣物,例如丝锦长袍、狐裘斗篷、蜀锦腰带,每一件都用料上乘、做工精细,颜色素雅,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下层是书籍,都是他提过一嘴、连自己都忘了的杂记、话本与诗集。最底下藏着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一套文房四宝。件件价值不菲。
随元鲤:" “哥哥,这也太多了……”"
元鲤蹲在箱子前,一件一件地翻看,嘴巴张得圆圆的,模样可爱得紧。
芸娘收拾完,准备去给大公子铺床。齐旻却淡淡开口。
齐旻:" “不必麻烦。我与鲤儿……同住一屋便是。”"
?
芸娘飞快地抬眼瞥了一眼元鲤瞬间涨红的脸,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应了声是,便匆匆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将堂屋的门带上了。
小小的土屋里,再次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元鲤站在炕边,有些手足无措。齐旻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瞬间将元鲤笼罩其中。
他缓步走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到两人之间只剩咫尺之距。
齐旻:" “鲤儿。”"
?
齐旻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元鲤纤细的腰肢,力道大得让元鲤忍不住痛哼一声,小脸褪去血色,带着惊惶和不解看向他。
随元鲤:" “怎么了吗?”"
齐旻:" “以后离那个芸娘远一点。不许与她走得太近…更不许,再对着她那般笑。明白吗?”"
随元鲤:" “兄长...不是你想的那样!芸姨她…她就像我的长辈!我对她绝无半点……那种心思!”"
他急得语无伦次,脸颊又羞又气地涨红。
芸娘是照顾他长大的,待他如母,他对她从无旖旎心思;他读了那么多书,懂男女有别、礼义廉耻,绝不会做让人不齿的事。
明明眼前就是与他有过肌肤...的兄长,他怎么可能对别人动心?
齐旻的手指每滑过一处,那片皮肤就泛起淡淡的粉色。
元鲤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望着齐旻的脸,银色面具遮住半边,露出的半张脸上,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