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24.
——
元鲤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齐旻怀里。
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齐旻的锁骨上,将那片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齐旻尚未醒,一只手搭在元鲤腰侧,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呼吸均匀绵长。
面具仍戴着,银色边缘泛着光。
...
元鲤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乱成一团。
昨晚的事他并非不记得,反而记得格外清晰。那个吻,那双手,那些从未听过的低沉耳语...
他怎么就和兄长做了那样的事呢?他动了动,想从齐旻怀里挣出来,刚挪一下,腰侧的手便收紧了。
齐旻:" “醒了?”"
元鲤僵住,不敢再动。
齐旻睁开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怀里红透的、带着慌乱与羞涩的脸,手指抚摸着元鲤的后脑勺。
随元鲤:" “兄长,为何要与我做这般事?”"
齐旻:" “你觉得呢?”"
元鲤沉默片刻,脑子不太够用,想了许久,才从教书先生讲过的、自己偷偷看过的书里翻出一个答案。
随元鲤:" “我看书上说,这是同心爱的人才能做的。哥哥也……爱我?”"
爱?
齐旻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又似乎掺杂着几分真实的愉悦。他并不介意顺着这个由头说下去。对他而言,爱这个字眼太虚无缥缈,远不如占有和掌控来得实在。
他需要元鲤的依赖和驯服,而爱无疑是最便捷的绳索。
齐旻:" “自然。”"
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指腹轻轻摩挲着元鲤泛红的眼尾,动作带着一丝狎昵。
齐旻:" “兄长自然是心系你的。”"
元鲤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攀附的支点。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齐旻精壮的腰身,将脸更深地埋进去,汲取着那份带着侵略性的温暖和力量。
鼻尖萦绕着兄长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他这才惊觉,兄长的胸膛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宽阔坚实,仿佛能为他遮蔽所有的风雨。
随元鲤:" “嗯……鲤儿也……心系兄长。”"
齐旻:" “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元鲤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随元鲤:" “为什么?”"
齐旻:" “你说呢?”"
齐旻语气很淡,但元鲤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元鲤想了想,脸色白了几分。如果让别人知道——父王知道了会怎样?母妃知道了会怎样?青弟知道了会怎样?他们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他已经被父王不喜欢了,如果再被赶出去,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随元鲤:" “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齐旻:" “嗯。”"
齐旻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抛出一个诱饵。
齐旻:" “等过些时日,寻个由头,兄长带你去外面置办一处宅院,搬出去住。你不是总嫌王府闷,想去街上玩个痛快?到时,兄长陪你。”"
搬出去?这对于元鲤来说的确很新奇。因为他喜欢热闹的街市,喜欢那些王府里看不到的新奇玩意儿。
但随即,一丝犹豫浮上心头。
随元鲤:" “那……元青呢?还有母妃……”"
提到那个总是对他横眉冷对的弟弟,元鲤的声音低了下去。虽然元青不喜他,动辄冷嘲热讽,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十多年的时光并非虚度。骤然离开,心底深处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齐旻:" “他自有他的去处。”"
齐旻:" “母妃那里,也由我去说。”"
他显然无意在元青身上多费口舌,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
元鲤与齐旻更衣后,一同用了早点。齐旻今日胃口颇佳,喝了两碗粥,还吃了一碟小菜。
用过早点,元鲤从齐旻的院子出来,沿着回廊往自己住处走去。晨风从花园那边拂来,带着桂花树的清香,他的心情比昨晚好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些。
只是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古怪,两条腿不太听使唤。
随元青:" “随元鲤!”"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与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