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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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哗哗,像密集的鼓点敲打着桥面与地面,织成了一片嘈杂却奇异的白噪音。
桥洞空间狭小,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细微的暖意与呼吸的起伏。
方才酒吧里的喧嚣、质问与醋意,仿佛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得模糊,只剩下一种奇异的、掺着紧张与悸动的安静。
在伊忽然觉得有些闷,还有点说不清的躁动,再次打火机。
“嚓——”微弱的火苗重新亮起。
...
的橘黄色火焰像黑暗里唯一的光源,照亮了两人紧挨着的侧脸。
女孩微微侧头,借着微光看向任意。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与紧抿的唇线。
他的眼睛很亮,即便在昏暗中也像盛着细碎星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回望她,目光深邃,翻涌着些她读不懂却莫名让心跳加速的东西。
...
喉咙莫名干涩得发紧。任意盯着在伊被火光勾勒得异常柔软的唇瓣。
任意:" “在伊,我可以亲你吗?”"
?
刘在伊:" “嗯。”"
他甚至以为她没听清,或是会像在酒吧里那样嗤笑他,正准备再问一遍。
任意:" “我说,我可以..”"
任意还没有说完,或许是酒精的余劲,或许是隔绝世界的雨幕,或许是眼前这双过于专注的眼睛。在伊伸出手臂勾住了任意的脖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
这是她的初吻,也是他的。
只有唇瓣最浅层的触碰,带着彼此唇上微凉的湿意,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在伊很快松开手,向后退开少许,借着打火机最后一点微光,看到任意完全呆滞的表情。
有点可爱。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用惯常的玩世不恭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刘在伊:" “我又有可以向神父忏悔的事了。”"
这个吻,大概够她忏悔很久了,一周?
·
火苗熄灭了,桥洞重新陷入昏暗。那个短暂生涩的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想象的更大。
是她主动的,而且完全出乎了任意的意料。
什么神父,什么忏悔,都被抛到了脑后。
任意:" “那…你可以多忏悔一会儿了。”"
他扣住女孩的后脑,吻了回去。是少年人初尝情愫的笨拙与急切,带着雨水的清凉与她唇齿间残留的淡淡酒香。
生涩,却无比投入。
...
·
雨声成了这场初吻最盛大也最私密的背景音。
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方寸之地,只剩下唇齿相依的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桥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依旧滂沱的雨声。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掩盖了两人脸上无法控制的滚烫红晕,也藏起了眼底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与尴尬。
...
在伊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那里还残留着被亲吻过的微微发麻的感觉。她甚至不敢去看身边的任意,只是低着头,手指揪着披在身上的外套衣角。
男孩同样靠着墙壁,胸膛微微起伏。
他侧过头,目光悄悄在黑暗中描摹着身边女孩模糊的轮廓。终于,还是任意先打破了这令人心慌的寂静。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些发紧。
任意:" “雨…好像小了点?要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