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32.
——
这点小把戏,除了激化矛盾,起不了任何作用。
幼稚又冲动。
放学铃声响起,在伊是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人。
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她却觉得比教室里那种压抑的敌视更自在。
回到家,她洗澡、吃饭、做作业。那些题目对她来说毫无难度,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思绪却飘得很远。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合上本子。心里那股空落落的烦躁感并没有消失,反而像藤蔓一样缠绕得更紧。
...
能出去转转了。
在伊换上宽松的卫衣和工装裤,抓起靠在墙角的滑板,再次出了门。
夜风带着凉意,吹动了她半干的发梢。女孩漫无目的地滑着,滑板轮子在柏油路上发出规律的、催眠般的嗡鸣。
不知不觉,又滑到了那座熟悉的桥边。
她靠在冰冷的桥栏上。远处城市的霓虹像一片模糊的光海,热闹是他们的,与她无关。
女孩最终还是滑向了那家酒吧。推门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混杂着烟酒、香水的浓烈气味瞬间将她包裹,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刘在伊:" “威士忌,加冰,双份。”"
她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搭讪,年轻的脸上挂着自以为是的风流和试探。
?
在伊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随口应和着无聊的玩笑,任由对方的手臂状似无意地搭上她的椅背。
身体很近,心却像隔着一片冰冷的海洋。
玩了几轮骰子,输了几杯酒,听着身边男男女女夸张的笑闹,在伊只觉得疲惫。她掐灭烟,起身去了洗手间。
水流冲刷着手指,也冲刷不掉那股黏腻的厌倦感。
·
走出酒吧大门,在伊踩上滑板,用力一蹬,身体轻盈地滑入夜色。
风在耳边呼啸,吹得卫衣鼓起。速度带来一种短暂的放空,但心底那片巨大的空洞,却像黑洞一样,贪婪地吞噬着所有试图填满它的东西。
快乐...那是什么感觉?她很久没有真正感受过了。
她就像一座孤岛。岸上的人来来往往,短暂停驻,好奇张望,最终都会离开。
没有人能真正靠岸,也没有人能走进岛的中心。
那些喧嚣、热闹、酒精和烟雾,不过是环绕着孤岛的、徒劳的潮水。
要非说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什么能稍微拨动一下她那潭死水的话,钟晚甄算一个。那个有点固执、却真心实意关心她的班长。
还有……
在伊的思绪被打断,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前方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黑衣黑裤,身形挺拔,背着个单肩包,正沿着河边步道慢慢走着。
又是他。
...
在伊脚下的滑板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在他身边稳稳停住。她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又抬头看向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