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101.
但那双眼睛,无论是南星温润的眼眸,还是南池雪漂亮的下垂眼,深处都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空洞,没有温度,没有真正属于快乐的光彩。
那只是面部肌肉牵动形成的弧度,与内心翻涌的愉悦毫无关联。
他们……从出生就感染了病毒。每一天,每一刻,都像是在一片情感真空的荒漠里行走。
·
或许是吴浓雨表现出的善意太过纯粹,又或许是她对南家父母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让南池雪也感到了一丝不同。
当南池雪拿出他的画具,坐在窗边的小桌子前开始涂抹时,竟然破天荒地把另一盒彩色铅笔推到了吴浓雨面前,示意她也画。
吴浓雨受宠若惊,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案。
南池雪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指着问。
南池雪:" “为什么要用黄色?”"
吴浓雨:" “黄色很明亮,会让人感觉温暖、开心。”"
南池雪:" “开心?”"
南池雪:" “开心…是什么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画纸上大片大片压抑的灰蓝色调。
南池雪:" “绿色…又是什么感觉?”"
吴浓雨:" “绿色啊,就像躺在安静的草地上,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心里很安稳,很舒服……”"
南池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拿起一支绿色的笔,在纸上涂了一小块,随后久久凝视着那抹绿色,仿佛在竭力捕捉某种感觉,最终却还是放弃了,继续用他惯常的冷色调涂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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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浓雨在南家住了下来。她看到南池雪被学校劝退后,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现实,每天更多时间待在家里,或是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对着天空和院中的花草发呆、画画。
她也看到了谢辛序。
少年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南家附近,远远望着南池雪。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让吴浓雨心底发毛。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万籁俱寂。吴浓雨突然被一种极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惊醒。
?
她坐起身,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等她出去之后,发现南星和南池雪已经在客厅了。
吴浓雨:" “血……”"
南母背上插着一把刀,南池雪脸上没有任何悲恸的表情,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南池雪:" “拔出来……”"
南池雪:" “拔出来…妈妈就不痛了……”"
吴浓雨:" “不能拔!上面有凶手的指纹!警察会以为是你杀的!”"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把南池雪的手从刀柄上掰开。吴浓雨手忙脚乱地抓起一块抹布,强忍着恐惧,用抹布死死包住刀柄,仔仔细细地擦拭了好几遍。
她抬起头,发现南星和南池雪依旧站在那里。
?
没有眼泪、没有哭嚎。
不行啊,他们这个样子,警察来了,一定会起疑的。
吴浓雨进厨房。这次,她抓起两个洋葱,又拿了两把刀,跑回客厅,塞到南星和南池雪手里。
吴浓雨:" “你们快切洋葱啊!”"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吴浓雨:" “切洋葱会流眼泪的,快切!”"
?
南星茫然地接过刀和洋葱。南池雪看着手里圆滚滚的紫色东西,又看看吴浓雨,似乎在琢磨这个指令的含义。
吴浓雨:" “快啊!”"
吴浓雨自己先抓起一个洋葱,狠狠切了下去!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刺得她眼泪哗哗直流。
南池雪看着他们流泪,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洋葱,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一刀切了下去。强烈的刺激性气体直冲鼻腔和眼睛,他的眼睛立刻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
很快,特殊管理局的人来了。
南池雪抓住还在流泪咳嗽的吴浓雨,用尽力气把她拖向离门口最远、堆放杂物的储藏间。
南池雪:" “进去。”"
下一秒,沉重粗暴的撞门声响起。
“砰!砰!砰!”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像探照灯般扫进来,瞬间照亮了客厅里血腥恐怖的景象,也照亮了站在血泊边缘、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空洞冰冷的南家兄弟。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特殊管理局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吴司源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南星和南池雪身上。那眼神冰冷疏离,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怀疑。
像是在看两个危险、需要立刻处理的污染物。
?
吴浓雨捂着嘴才没尖叫出声,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
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这么粗鲁地对待他们,往他们身上注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明明就不是他们杀的啊!即使吴浓雨才在这里待了几天,她也能感觉到,兄弟俩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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