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80.
——
南池雪昏睡过去了。
连在梦里,那浓密的睫毛都沾着湿意,微微颤抖。
身边是吴司源。即使意识沉入黑暗,身体也认得这味道。
那是他的引,是他混乱感官世界里唯一清晰、唯一能平息体内躁动的锚点。
于是,在无意识的混沌里,他像一只终于找到热源的小猫,蜷缩着往那具滚烫坚实的胸膛里贴得更紧了些。
...
男人手臂环着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指间缠绕着发丝,动作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缓。
指腹拂过那精致的眉骨,下滑到挺翘的鼻尖,最终落在那微微抿着的、还带着一点红肿的唇瓣上。
...
五年了。
这五年,他找过南池雪很多次。他循着南池雪脖颈上那个特殊项圈的定位信号,追到了一片荒凉的河滩边。
信号在那里彻底消失了,只剩下被遗弃的项圈,冰冷地躺在泥水里。
...
吴司源几乎把那片区域翻了过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南池雪和谢辛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却一次次扑空。
时间久了,浓雨总会问他。
吴浓雨:" “哥哥,你对象呢?怎么好久没见他了?”"
吴司源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切着盘子里的肉,声音硬邦邦地砸在桌面上。
吴司源:" “死了。和谢辛序一起,死在外面了。”"
死了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可他在哪儿呢?过得怎么样?
吴司源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哥哥庇护的南池雪,那双本该只握画笔、拨弄琴弦,或者仅仅只是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漂亮的手,会不会为了糊口,在某个肮脏的后厨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被粗糙的洗洁精和冷水泡得红肿、开裂,失去所有光泽...
那张总是苍白精致的小脸,会不会在烈日下奔波,晒得发黑,沾满灰尘,或者眼里只剩下被生活磋磨的疲惫和麻木。
...
每一次想到这些,吴司源就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闷得发慌。
他忍不住设想,等把人找回来,他要怎么做。
要给池池买最柔软最舒适的衣服,把他裹起来。买最甜腻的奶油蛋糕,看他小口小口地吃。
把他锁在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好好地养着。
不凶他了,对他……温柔一点。
可这些设想,在昨天真正见到南池雪的那一刻,就彻底崩塌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委屈,没有依赖,只有刻骨的恐惧、憎恨。
吴司源依旧不懂怎么表达温柔,他的温柔似乎天生就只给了浓雨,那个同样失去了父母、只剩下他一个依靠的妹妹。
...
南池雪哭着喊哥哥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浓雨小时候害怕时,也是这样哭着喊他。
南池雪也只剩下南星了。可南星……不在了。
...
吴司源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南池雪蹙起的眉心上。
那浓重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让他心头莫名地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