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吸引68.
——
梦里,他回到了特殊管理局,接着,他看到了南星。
哥哥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胸口豁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单薄的衣料,蜿蜒淌向地面。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再也映不出半分光亮。
南池雪:" “哥…?”"
南池雪颤抖着扑过去,双手徒劳地想要捂住那个狰狞的伤口,温热的血液瞬间染红了他的掌心,黏腻得令人作呕。
南池雪:" “哥哥你醒醒,我是池雪啊..”"
可无论他怎么哭喊、怎么摇晃,哥哥的身体只是越来越冷。
南池雪:" “呜……哥哥……别丢下我……”"
南池雪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身边传来熟悉的体温与沉稳的呼吸声。
几乎是本能地,南池雪颤抖着伸出手,从身后紧紧抱住男人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后背,汲取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温度。
谢辛序:" “…怎么了?”"
南池雪:" “我做噩梦了。”"
谢辛序侧过身将蜷缩成一团的男孩捞进怀里。
谢辛序:" “梦到什么了?”"
南池雪:" “梦到哥哥…他死了…胸口好大一个洞……我怎么叫他……他都不醒……”"
噩梦的细节再次浮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辛序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南池雪压抑的抽泣声。
南池雪:" “你……都不做梦的吗?”"
谢辛序沉默了几秒。
不做梦?不,他也会做梦。只是他的梦境,总是循环着父母惨死的那一天。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看着惨剧重演,什么也做不了,直到冰冷的绝望将他冻醒。
但这些,他不会对怀里这个因噩梦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说。
谢辛序:" “不做梦。”"
谢辛序:" “梦里都是假的……别害怕。”"
这句干巴巴的安慰,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也许是怀抱的温度太过真实,也许是背后轻抚的手掌带着奇异的安定感,南池雪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
谢辛序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
谢辛序:" “睡吧,别想那么多。”"
·
第二天清晨,谢辛序想轻轻抽出被南池雪枕着的手臂起身,怀里的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赖床,而是趴在枕头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歪着小脑袋,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小巧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几缕柔软的卷发不听话地翘着。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谢辛序,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分。
谢辛序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这眼神……太奇怪了。
谢辛序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从前在研究所休息室瞥见的电视剧画面——里面的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时,似乎就是这种眼神,温柔,依恋……
嗯,大概是爱人的感觉?
难道池池……把他当成丈夫了?这个念头让谢辛序自己都觉得荒谬,可南池雪此刻的眼神,又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
他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谢辛序:" “怎么了?不想我走?”"
他甚至做好了听到更让他心口发紧的话的准备。
结果,南池雪眨了眨眼,像是才真正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南池雪:" “不是啊…是我睡懵了……”"
谢辛序:" “……”"
好吧,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谢辛序抽了抽嘴角,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柔软瞬间烟消云散,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南池雪毛茸茸的脑袋,把本就翘着的头发揉得更乱。
谢辛序:" “我先去帮丁所长工作了。”"
男人洗漱,换上笔挺的白大褂,再戴上那副显得格外斯文又疏离的金丝边眼镜。
南池雪趴在床上,咂了咂嘴,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眯着眼赖了会儿床,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
新的一天开始了,只要让自己忙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和噩梦的阴影就会被暂时挤到角落。
他抱着画板坐到常去的位置晒太阳。
万能角色:" “小池早啊。今天画啥呀?”"
南池雪:" “张阿姨早。”"
南池雪抬起头,露出乖巧的笑容。
南池雪:" “画太阳。”"
然后,他颠颠地跑到研究所后面,那里有丁所长特意给他搭的小小遮雨棚,下面放着两个食盆和水碗。很快,一黄一白两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流浪猫,迈着优雅的步子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