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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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是扭曲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更深沉的恐惧。
每一次电流的间隙里,他都在想,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把他关进这种地方,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磨他……是想让他彻底疯掉吗?
...
那些刻意被深埋的、血淋淋的童年记忆,被这该死的电疗硬生生从脑浆里翻搅出来。
阴暗的角落,响亮的耳光,男孩无助的哭泣……他恨透了这些,光是回想就足以让他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
...
好痛……好难受……他想哭,想放声大哭。他想哥哥。
哥哥会来吗?
樊璟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樊霄怎么可能来?为了他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恨他入骨、还总惹麻烦的弟弟,去硬撼二哥那个阴险的疯子。
不划算。一点都不划算。
樊霄那么精明的人,大概只会觉得他终于消失了是件好事吧?自由了……没人再给他添堵了。
...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子,在心脏上反复切割,比电击更让他疼得喘不过气。恐惧和自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疯掉。没有精神病,也快被逼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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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电流侵袭的恍惚间,一段更清晰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在狭窄的储藏室里,樊璟蜷缩在墙角。
“还知道我是谁吗?樊璟啊……”
...
樊璟猛地睁开被冷汗糊住的双眼。
惨白的灯光刺得他瞳孔一缩。模糊的视野里,那张带着虚伪笑容、令人作呕的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二哥...
在男人弯腰靠近,似乎想仔细看看他成果的瞬间,樊璟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把脑袋狠狠地向前一顶。
?
“唔!”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那份刻意维持的优雅从容瞬间破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呵……”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甩了甩被撞得有点发麻的下巴,眼神阴鸷。
“看来……人还没傻透。也是,跟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骨头硬,倔得很。”
他一把狠狠揪住樊璟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布满泪痕的脸。
...
“服个软有那么难吗?啊?”
男人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樊璟苍白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