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43.

——

樊璟：" “照顾？”"

樊璟嗤笑一声，他重新坐回沙发，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漂亮的狐狸眼盯着游书朗，情绪翻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被看穿的羞恼。

樊璟：" “游主任真是……菩萨心肠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只有樊璟抽烟的细微声响。那束温柔却锐利的目光，像是无形的针，不断刺穿着他摇摇欲坠的伪装。

终于，樊璟忍无可忍。

他几步冲到游书朗面前，一把掐住了游书朗的脖子。

游书朗：" “？”"

游书朗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闷哼一声，身体被这股冲力撞得微微后仰，靠在了墙边。

樊璟的左手其实没什么力气，尤其右手还伤着，这一下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发泄。

樊璟：" “你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樊璟：" “你以为你是谁？怜悯众生的菩萨吗？我不需要你可怜！恶心！滚！给我滚出去！”"

游书朗被他掐着脖子，呼吸有些不畅，但脸上并没有太多痛苦的神色，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无奈。

他微微蹙眉，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青年。因为他的眼神？这倒是出乎意料。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温和克制了，对待这只浑身是刺又敏感脆弱的小狐狸。

游书朗：" “樊璟。”"

游书朗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旧维持着平静，他甚至没有去掰开樊璟的手，只是抬起手，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轻轻拍抚着樊璟紧绷的后背。

游书朗：" “你想多了，我不是菩萨。”"

？

樊璟：" “那你也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樊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和茫然，掐着对方脖子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樊璟：" “太……”"

他太了半天，却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让他心慌意乱、又恨又怕的眼神。

游书朗：" “太温柔？”"

游书朗替他接了下去，声音很轻。

温柔？

樊璟像是被这个词烫了一下。是的，太温柔了。温柔得……像是给这个男人周身镀上了一层虚幻的、不真实的光晕。上一次看到这种让人想沉溺又惧怕的眼神，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妈妈的眼里……

委屈和思念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樊璟最后的心防。

他猛地松开手，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热意。

樊璟：" “因为……会想起妈妈……”"

樊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迷路的孩子。

游书朗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原来小狐狸……想妈妈了。和他一样呢。都是失去了母亲的人。他看着眼前青年低垂的脑袋，那微颤的肩膀，卸下了所有尖刺，只剩下纯粹的、无处安放的悲伤。

游书朗：" “想妈妈……不丢人的。”"

……

眼泪夺眶而出，樊璟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想妈妈……真的好想好想……也想哥哥……可是……他只会用刻薄和争吵来面对樊霄……他是不是真的有病？为什么把一切都搞得这么糟。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游书朗。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左眼角的泪痣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包容，此刻却像带着魔力。

樊璟：" “游主任……”"

樊璟：" “你……你可以亲亲我吗？”"

如果要沉溺在这种虚幻的温柔里……那就只限今天，樊璟在心里对自己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