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39.陆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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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最后还是没睡沙发，也没睡床。樊璟不知道他昨晚最后去了哪个房间，反正等他睡醒，揉着一头乱发走出卧室时，客厅已经空荡荡了。

餐桌上倒是很有人情味地摆着早餐。简单的煎蛋、吐司、牛奶，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隽有力。

【记得吃药，手伤忌水忌用力。】

樊璟捏着纸条看了两秒，嗤笑一声，随手丢在一边。

啧，这游主任表面冷冰冰，照顾起人来倒是挺周到，跟个老妈子似的。不过……樊璟舔了舔自己还有些微肿的嘴唇。

看着温吞，亲起来倒是又凶又狠，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比陆臻那种只会哼哼唧唧、温顺迎合的吻有意思多了。

·

想到陆臻，樊璟脸上的那点回味瞬间就淡了，只剩下不耐烦。

陆臻……太嫩了。

年纪小，心思浅，除了那张漂亮脸蛋和听话的身体，一无是处。别说照顾人了，能把自己管好就不错了。整天就知道黏黏糊糊，发些没营养的信息，烦得要命。

他没什么胃口地扒拉了两口游书朗做的早餐，味道还行，但也没多惊艳。

吃完，他难得地动手把碗碟洗了，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操作。收拾完，他回了自己最近刚租的、用来安置陆臻的公寓。

一开门，公寓里静悄悄的。陆臻不在，估计是去上班了。

樊璟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摸出手机，解锁。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大串未读消息提示，几乎全来自同一个名字，他皱着眉点开。

【阿璟，你在哪呀？】

【阿璟，我下班了】

【阿璟，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阿璟，你还在忙吗？注意休息哦。】

……

越往下翻，樊璟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太黏人了！

一天到晚不是问在哪就是问吃什么，要么就是想你、爱你这种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废话。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这种幼稚的把戏有意思的？

樊璟把手机丢开，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陆臻连同他那堆无聊的信息一起丢进湄南河。

是时候结束了。

他打定主意，等陆臻晚上回来，就亲口把这事了结。干净利落，省得再浪费彼此时间。

·

时间在樊璟百无聊赖的刷手机中滑到晚上八点多。

陆臻：" “阿璟！”"

门一开，陆臻惊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他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好，就小跑着冲到沙发边，蹲下身，仰头看着樊璟，漂亮的眼里盛满了光。

陆臻：" “你回来啦！我好想你！”"

他习惯性地想去拉樊璟的手，目光却在触及樊璟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时，瞬间凝固了。

陆臻：" “你的手？！”"

陆臻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想去触碰那碍眼的白色纱布。

陆臻：" “怎么弄的？疼不疼？严不严重？”"

樊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将右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这个动作太过突兀，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抗拒。

？

陆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也僵住了。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樊璟，似乎没明白这个下意识的躲避意味着什么。

樊璟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平静得让人心慌。

樊璟：" “陆臻。”"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接下来的话。

樊璟：" “我们结束了。”"

？

陆臻：" “结……结束了？”"

他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听不懂这三个字的意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陆臻："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陆臻急切地往前凑了凑，想去抓住樊璟的衣角。

陆臻：" “阿璟，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我一定改！你别……”"

樊璟：" “你没做错什么。”"

樊璟："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