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20.

——

樊璟拦住了游书朗。

樊璟：" “不过游主任字字珠玑，骂人不带脏字，差点把薛副总那蠢货噎死。真行。”"

游书朗：" “只是说点实话而已。不像樊先生，喜欢拐弯抹角地戏弄人。”"

樊璟：" “戏弄你怎么了？”"

樊璟：" “谁让你那天开车撞了我？还装模作样地跟我道歉！那副假惺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

他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

游书朗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樊璟眼底翻涌的疯狂和那张融合了清冷与妖异的脸。

游书朗：" “那天的事，确实是我的疏忽。”"

游书朗：" “我已经道歉了，也愿意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车辆损失。如果樊先生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可以直接说出来。”"

游书朗：" “想要多少赔偿，或者需要我做什么补偿，只要合理，我都可以考虑。实在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地针对我。”"

……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把樊璟所有的指责都变成了无理取闹的纠缠。

·

樊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搞得有点烦。

樊璟：" “呵。”"

他嗤笑一声，捏住了游书朗的下巴。

？

樊璟：" “我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我就喜欢……”"

他故意停顿，指腹用力摩挲着游书朗下颌的皮肤，笑容邪气又放肆。

樊璟：" “我就喜欢看你，看你明明心里气得要死，恨不得撕了我，却还要在这里装温柔、装大度的样子！游书朗……”"

樊璟：" “你说……要是我让你现在就在这里，在我面前哭出来，你会不会哭？”"

游书朗的下巴被樊璟捏得有点疼，他看着樊璟，看了足足有三秒。然后，覆上了男孩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力量感十足，再一根一根地掰开。

？

樊璟些错愕地看着游书朗的动作，对方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终于，他的手指完全脱离了游书朗的下巴。

·

游书朗这才抬眸，重新对上樊璟那双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狐狸眼。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甚至称不上是笑。

游书朗：" “樊先生要是有这个本事，不妨试试。”"

游书朗：" “不过……”"

游书朗：" “我提醒樊先生，不要玩火自焚。”"

樊璟：" “玩火自焚？”"

樊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揉着自己被掰开的手指，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满不在乎的、嚣张至极的笑容。

樊璟：" “我最喜欢玩火了，烧死别人，还是烧死自己，都很刺激。”"

樊璟：" “游书朗，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装给谁看呢？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博海医药？游主任？背地里……”"

游书朗：" “好啊。”"

游书朗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更恶毒的揣测和攻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樊璟的挑衅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

游书朗：" “我等着。”"

他淡淡地说。

然后，他微微歪头。

游书朗：" “不过樊先生，游戏的规则……可不一定由你说了算。”"

什么意思？什么叫规则不一定由他说了算？这游书朗在威胁他？

·

樊璟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底那点掌控全局的优越感被这句话戳破了一个小口子，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身边的游书朗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体温透过薄薄的西装布料传递过来，高得惊人。

樊璟这才猛地想起……那几杯加了料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