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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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璟骑着车回了别墅。
膝盖上之前被游书朗撞的那点擦伤,现在后知后觉有点疼了,不过他懒得管。倒是脖子上,被樊霄那伪君子掐过的地方,指痕虽然没留下,但那种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和屈辱感,像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啧。
装什么温润如玉的绅士?骨子里,他们俩都是被樊家这摊烂泥沤出来的疯子罢了。
一个披着人皮,一个懒得披。
他烦躁地甩上车库门,刚走进客厅,手机就响了。
樊璟:" “喂?干嘛。”"
陆臻:" “阿璟!我回来啦!”"
电话那头传来陆臻雀跃的声音。
陆臻:" “我找到工作啦!一家挺有名的模特经纪公司,让我明天去试镜!”"
意料之中。
陆臻那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樊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
樊璟:" “嗯,找到了就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樊霄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实在没心情应付陆臻的兴奋。
·
陆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声音里的雀跃瞬间收了起来。
陆臻:" “阿璟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高兴?”"
樊璟:" “跟我哥打了一架。”"
陆臻:" “打架?”"
陆臻:" “那你受伤了吗?伤到哪里了?”"
樊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樊霄手指冰冷的触感。
樊璟:" “脖子……”"
樊璟:" “臻臻……脖子疼……”"
说着,他挂了电话,刚好看到陆臻推开别墅大门走进来。
樊璟立刻仰起脖子,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臻,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疯批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等着被安抚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
樊璟:" “臻臻,我疼。”"
·
陆臻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樊璟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前一秒还跟人打得你死我活,像个没理智的疯子。下一秒又能对着他说些温柔的情话,扮演情场老手。
现在倒好,直接装起了可怜,跟个小孩似的,反差大得让人跟不上。
可再无奈,他也舍不得让樊璟受委屈。
·
陆臻快步走到樊璟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颈间的红痕。
陆臻:" “等着阿璟哥,我去给你找找药箱,给你擦点药就不疼了。”"
樊璟:" “嗯。”"
樊璟应了一声,虽然脖子疼,但想到樊霄被他踹的那一脚,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点。
没过多久,陆臻抱着一个白色的药箱小跑下来,蹲在沙发边,打开药箱翻找着活血化瘀的药膏。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挤出一点带着清凉薄荷味的白色膏体在指尖。
陆臻:" “阿璟,头抬起来一点。”"
樊璟懒洋洋地睁开眼,配合地微微仰起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陆臻冰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轻轻涂抹在他喉结附近那片隐隐作痛的皮肤上。
……
也就是这个时候,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了,樊霄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旁边的佣人,一抬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那刺眼的一幕。
他那桀骜不驯、对他恨之入骨的弟弟,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微微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而一个陌生的、长得过分漂亮的年轻男人,正半跪在沙发边,手指亲昵地抚在樊璟的脖子上,……碍眼至极。
·
樊霄迈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樊霄:" “这位是?”"
樊璟连眼皮都没抬,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任由陆臻给他擦药,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轻哼,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和宣告。
樊璟:" “男朋友,看不懂吗?”"
男朋友?
樊霄:" “啧。”"
樊霄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戾气。
樊霄:" “这位先生,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和我弟弟,还有些家事要谈。”"
陆臻涂药的手指顿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樊璟,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这个气场强大、眼神冰冷的男人面前,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
樊璟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瞥了陆臻一眼。
樊璟:" “你先上去,臻臻。”"
陆臻抿了抿唇,收起药膏,站起身,又担忧地看了樊璟一眼,才低着头快步走上了楼梯。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樊璟:" “有什么好说的?”"
樊璟坐直身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樊璟:" “怎么,看你弟弟有没有被你掐死啊?放心,命硬,死不了。”"
樊霄无视他的挑衅,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樊霄:" “你喜欢男人?”"
……
樊璟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带着刻意的放荡。
樊璟:" “什么男不男的,好看的我都喜欢。怎么了?这你也要管?”"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挑衅。
樊璟:" “樊霄你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连弟弟的床笫之欢都要过问?”"
樊霄:" “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樊璟。”"
樊璟:" “亲密个屁!”"
樊璟:" “你就应该下地狱!离我远点!”"
他口不择言,只想用最恶毒的话刺穿樊霄那层虚伪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