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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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竟然可耻地松了一口气。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江时宴在哭，在崩溃，在把自己撕成碎片给他看，而他竟然在庆幸——庆幸江时宴对胡枫的感情是排斥的，是厌恶的，是让他恶心的。

这意味着胡枫没有机会。

意味着那条路上，没有别人走在前面。

但紧接着，更汹涌的心疼和愤怒淹没了那点可耻的庆幸。

他心疼江时宴，心疼他把别人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心疼他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他愤怒胡枫的自私和莽撞，愤怒那些让江时宴变成这样的人，愤怒自己此刻竟然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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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 “他的想法是他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该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江时宴：" “那我该怎么办，熙旺？”"

江时宴：" “我试过了……我想离他远点，我甚至想去试试看，像干爹说的，找个女孩……”"

江时宴：" “可我是个骗子，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江时宴再次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垮塌下去，整个人像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建筑，正在慢慢坍塌。

江时宴：" “我是不是永远就只能待在这个地方，和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绑在一起？我是不是……根本不配拥有一点点……正常的生活和感情？”"

熙旺看着他彻底崩溃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也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扎进肉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开始发酸，发烫，视线模糊了一瞬。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逼回去。

熙旺：" “听着，时宴。”"

熙旺轻轻捧住江时宴的脸，拇指擦过那些湿漉漉的泪痕。

熙旺：" “你比任何人都坚韧。你的过去不是你的污点，是你的勋章。”"

熙旺：" “它证明你活下来了，而且会活得更好！”"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将江时宴重新按进自己的肩窝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熙旺：" “至于感情……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只有真不真心。”"

熙旺：" “你值得被真心对待，无论是谁，以何种方式。别再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我会用我的方式，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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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接近底线的告白。

他爱江时宴，那份爱早已深入骨髓，比他自己察觉到的更早，更深。但他的爱更隐蔽，更沉默，更像守护。

因为江时宴似乎对爱这个字眼本身，充满了恐惧和排斥。所以他不敢说，怕一说，眼前这个人会像受惊的鸟一样彻底飞走，怕再看见他像此刻这般痛苦崩溃。

如果家里再有任何一个弟弟敢像胡枫那样，把江时宴逼到这般境地，他一定会亲手……

熙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继续用指腹擦拭江时宴湿漉漉的脸颊，动作无比温柔。

熙旺：" “时宴，你很好看。眼睛，鼻子，嘴巴……每一个地方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