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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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生活区。浴室是公用的,空间不小,有好几个隔间。熙旺抱着换洗衣物,心里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小时候,他们也不是没一起洗过澡。也许……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时宴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然而,江时宴抱着自己的衣服,径直走向隔间,然后把门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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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旺抱着衣服站在外面,愣住了。
为什么……要锁门?难道时宴身上真的有很多不想让他看见的伤?还是……有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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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内。
江时宴仰起头,任由水流冲击着脸庞和身体,试图冲散刚才被熙旺拥抱时带来的那点怪异感觉。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水流冲刷着皮肤,却冲不走那清晰的图案。像一只窥伺的眼睛,又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看着那个纹身,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恶心感猛地涌了上来,比刚才被熙旺抱住时的不适感强烈百倍!
那些肮脏的触摸、那些屈辱的禁锢……那些刻意留下的指痕和淤青虽然已经消退,但这个烙印却像跗骨之蛆。
江时宴:" “操!”"
江时宴低咒一声,狠狠地将毛巾搓上胸口那块皮肤,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一层皮。
粗糙的纤维反复摩擦着纹身的位置,皮肤迅速变得通红、刺痛,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但那个墨色的图案依然清晰刺眼,嘲笑着他的徒劳。
他妈的!看着就恶心!
江时宴猛地关掉水流,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沸腾的怒火稍稍冷却,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屈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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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擦干身体,江时宴套上深色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的领口。
他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和低气压,拉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他心烦意乱,只想快点回房。路过一间房门虚掩着的房间时,他无意识地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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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胡枫正坐在书桌前,似乎在看什么资料。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走廊上湿发凌乱、浴袍半敞、脸色还有些阴沉的江时宴对上。
胡枫先是撞进江时宴那只深邃的独眼里,然后目光不受控制地下滑。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和颈侧,水珠沿着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浴袍的领口开得有些大,清晰地露出了锁骨和一片紧实光滑的胸膛。
最刺眼的,是造型诡异的纹身图案,在灯光和水汽的映衬下,充满了野性和某种……禁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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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枫的呼吸猛地一窒,瞳孔微微收缩。
哥……什么时候纹的身?为什么要纹身?还是在这种位置?以他对江时宴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会为了追求刺激或好看就随便往身上弄图案的人。
江时宴此刻心情烦躁,根本没注意到胡枫眼神的变化,也没心思打招呼,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从胡枫敞开的房门前走了过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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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枫还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目光却死死盯着江时宴消失的方向,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脑子里——湿发,浴袍,半露的胸肌,还有那个刺眼的纹身……
哥的身材……真的太好了。那紧实的线条,流畅的肌肉轮廓……胡枫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往某个地方涌。
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那个纹身。
难不成……哥在外面……谈恋爱了?是那个恋人让他纹的?或者……是为了纪念什么?
想到这个可能性,胡枫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起来,烦躁感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行,他得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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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宴的房间门没有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异常干净整洁,连窗台都一尘不染,显然一直有人精心打扫维护。
这让他心里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意.
看来他们确实有好好地在想念他和干爹。
江时宴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有些斑驳的痕迹,思绪飘远。身体的疲惫感涌上来,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正发呆,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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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枫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时宴。
江时宴被打断了思绪,那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中转向胡枫,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
江时宴:" “怎么了?”"
他微微撑起一点身子,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得更开了,那片紧实的胸膛和那个深色的纹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胡枫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