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60.
水龙头哗哗流着,两人并排站在水池前。熙旺洗碗,江时宴冲碗。厨房里只剩下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熙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江时宴的手腕上。那圈红痕在温水里显得更清晰,边缘甚至有些发紫。他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
熙旺:" “时宴,你手腕上那是什么?”"
江时宴冲盘子的动作没停,水流哗哗冲刷着泡沫。
江时宴:" “没什么,训练时不小心勒的。”"
熙旺:" “训练?”"
熙旺皱起眉,转过身面对他。
熙旺:" “什么训练会勒成这样?”"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痕迹不像普通擦伤或撞伤,边缘太整齐了,像是被绳子之类的粗糙东西用力捆过,而且颜色深浅不一,显然不止勒过一次。
江时宴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冲盘子。水珠溅在他冷白的手腕上,顺着那圈红痕滑落。
熙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放下碗,关了水龙头,厨房一下子静下来。他看着江时宴的侧脸,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熙旺:" “别什么都自己扛……时宴。”"
?
江时宴终于抬起头,那只独眼对上熙旺的目光。他似乎没想到熙旺会露出这样近乎温柔的神色,愣了几秒,然后勾了勾唇角,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他忽然凑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熙旺能看清江时宴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烟草气息。熙旺的呼吸不自觉地紧促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心跳也快了几分。
江时宴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
江时宴:" “熙旺,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叫过我哥哥?”"
熙旺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他移开视线,盯着水池里漂浮的泡沫,声音有些发干。
熙旺:" “我们…又差得不多。”"
江时宴:" “行。”"
江时宴轻轻笑了一声,退开身,重新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再次响起,盖过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洗完碗后,江时宴擦干手,看了眼客厅。大家都回房间了,只剩天花板上一盏小灯,晕开一片暖黄的光。
他把熙旺喊了过来。
江时宴:" “还有东西没给你。”"
江时宴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熙旺愣了愣。他以为像时宴这样的人,带回来的礼物大概是匕首、战术手套之类的实用物件。接过盒子时,入手很轻。
江时宴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江时宴:" “飞机上不让带那些管制刀具。你脑袋里想什么呢?”"
熙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他想象的任何东西。那是一条项链,不是银质的,而是用黑色编织绳串着一个小小的深棕色皮质护身符。
...
熙旺怔住了。
江时宴看着他,难得露出几分不自然,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江时宴:" “就…随便买的。看你总操心这操心那。”"
他说得轻描淡写,熙旺却明白并非如此。这条项链看起来不贵,但江时宴从不是会随便买东西送人的性子。
他对自己…其实一直带着些歉疚吧。毕竟那些年对练时,自己没少当他的沙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事。可熙旺从没抱怨过,仿佛无论江时宴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毫无怨言。
江时宴:" “喜欢吗?”"
熙旺喉咙发紧,手指摩挲着那个小小的护身符,皮质表面已经被磨得有些光滑,显然被人反复握在手里很久。他抬起头看向江时宴。
熙旺:" “只有我有这个吗?”"
江时宴终于转回头,挑了挑眉。
江时宴:" “嗯,荣幸吗?”"
熙旺抿着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眼底的光亮却藏不住。他点点头,小心地将项链戴到脖子上。皮质护身符贴着胸口皮肤,起初有些凉,很快便被体温焐热。
熙旺:" “谢谢。”"
收好礼物,他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暖烘烘的。仿佛有了这条项链,就多了些接近时宴的理由。
尽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接近。
·
鬼使神差地,熙旺忽然抓住了江时宴的手腕。
江时宴一愣,下意识想缩回去,却没想到熙旺力气不小,抓得很牢。熙旺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腕间发红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他。指腹带着些粗糙的触感,蹭过那圈勒痕时,江时宴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熙旺:" “疼吗?”"
熙旺低声问。
气氛有些古怪...,江时宴不喜这种氛围,于是说。
江时宴:" “什么时候打一架?让我看看三年了,你能不能打得过我。”"
熙旺也笑了,松开他的手腕,手指却仍若有若无地擦过那片皮肤。
熙旺:" “现在就来?”"
江时宴:" “行啊。”"
江时宴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朝后院训练场走去。
江时宴:" “让我看看你这贤妻良母,这几年身手退步了没有。”"
熙旺跟在他身后,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贤妻良母吗...那时宴是他的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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