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029.
他挠了挠头,有点懊恼。
熙蒙:" “具体到哪栋房子,哪个人……这范围还是太大了。要是有监控记录就好了,可惜时间太久,而且那片地方……估计也没几个好用的摄像头。我现在还黑不进那么深层的市政系统。”"
至少,找到了那片滋生蛆虫的土壤。
江时宴:" “谢了,熙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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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看着他转身要走,忍不住追问。
熙蒙:" “时宴哥,你要出去?去那里?”"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带着一丝担忧。
熙蒙:" “那地方……很乱的。”"
江时宴:" “嗯。”"
他应了一声,走到自己床边,从枕头下摸出傅隆生送的那把匕首,插进特制的刀鞘,别在腰后最顺手的位置。
又拿起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扣在头上,拉得很低,再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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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
几个小时的车程,江时宴下了车,站在一片杂乱无章的巷子口。
夕阳的余晖给这片破败之地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色。
他抬头,看着远处那个歪歪扭扭、几乎要倒塌的烟囱,旁边那个废弃仓库墙上模糊的红色大字……没错,就是这里。
他靠着双腿,流着血,忍着剜心刺骨的痛,从这里逃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而现在,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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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记忆深处那条被恐惧刻下的路径,江时宴找到了那栋房子。
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破败,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肮脏的砖块。
他推了推门,没锁。
?
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汗臭和食物馊味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屋里没人,陈设简陋得可怜,几张破沙发,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空酒瓶。和他记忆里那个充满血腥和惨叫的地方重叠,又模糊。
江时宴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一个堆满杂物的柜子后面。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蜷缩进那片狭窄的缝隙里。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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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死寂和恶臭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进来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粗俗不堪的谈笑声,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妈的,今天那批货不错,水灵!”
“价钱谈好了没?别他妈又让那帮孙子坑了!”
“放心!彪哥出马,一个顶俩!哈哈!”
是他们的声音!
江时宴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他们回来了。谈论着货,谈论着价钱,像在谈论牲口。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只有令人作呕的贪婪。
·
男人们似乎喝了不少,骂骂咧咧地瘫坐在破沙发上,又开了几瓶劣质白酒灌下去。污言秽语和不堪入耳的笑话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喧闹声渐渐平息,变成了沉重的鼾声。男人们各自摸回房间睡觉去了。
江时宴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们都睡熟了,才从柜子里中出来。他先摸进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房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床上那个鼾声如雷的壮汉。
就是他,当年按着他胳膊的那个。
江时宴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割开了……
呜咽声被扼杀在睡梦中,鲜血喷溅而出,温热粘稠。
·
他冷静地擦了下溅到脸上的血点,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床上却空无一人。
?
心头警铃大作,但已经晚了。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侧脸上,江时宴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眼前发黑。
“操!哪来的小逼崽子!敢摸到老子这儿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瞪着他,酒醒了大半,眼神凶狠。
江时宴吐掉嘴里的血沫,他握紧匕首,再次扑了上去。男人的力气很大,但江时宴胜在灵活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匕首划破了男人的胳膊,但男人也一拳捣在他的腹部。
打斗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终于惊醒了其他房间的人。
“怎么回事?!”
“彪子?有贼?”
脚步声纷沓而至,剩下的三个男人堵住了门口和去路,将江时宴围在了房间中央。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和满身是血的江时宴,又惊又怒。
“妈的,弄死他!”
江时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右眼的位置隐隐作痛,仿佛当年的噩梦要即将重演了。
一对四,他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还有家要回,有干爹要报答,有弟弟们要守护。
江时宴看着眼前这几个面目可憎的男人,他们是他过去噩梦的化身,也是他通往未来安宁的绊脚石。
今天,就在这里,必须做个了断。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江时宴:" “来吧。”"
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这些渣滓,还是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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