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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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隆生又走了。
没错,这个男人像一阵来去无踪的风,他把这个家和弟弟们的管理权,暂时交给了江时宴和熙旺。
话是这么说,但江时宴听完,眉头都没动一下,转身就继续去练他的匕首了。
他既没兴趣,也没耐心。让他管,大概就是铁腕镇压,谁不听话揍谁,简单粗暴。
所以,大部分琐碎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到了熙旺肩上。
熙旺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像是天生就有这种照顾人的责任感,或者说习惯了。
天刚蒙蒙亮,他就第一个爬起来,先去查看弟弟们有没有踢被子(尤其是仔仔),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去小厨房。
厨艺谈不上好,他只会些最简单的。
有时运气好,傅隆生留下的物资里会有鸡蛋,他就奢侈地煮上几个,给正在长身体和训练量大的弟弟们补充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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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早饭的香味飘出来,他才挨个去叫醒还在赖床的小辛和仔仔,提醒熙蒙别抱着电脑睡!
江时宴不用他叫,总是醒得很准时。
餐桌上,热气腾腾。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小辛会夸张地深吸一口气。
小辛:" “哇!熙旺哥做的饭好香!”"
仔仔也捧着碗,小口吹着热气,眼睛弯成月牙。
仔仔:" “好吃!哥哥好厉害!”"
他们并不挑剔。
能有热乎的、定时的饭菜吃,有一个遮风挡雨、不用担心被赶走的地方,有一群虽然不是血缘至亲却彼此依靠的兄弟,还有严厉但似乎真的在为他们打算的爸爸,这已经比孤儿院的日子好了太多太多。
幸福有时很简单,对这群从小失去太多的孩子来说,就是清晨一碗暖胃的粥,夜晚一盏不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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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熙旺会收拾碗筷,清洗干净,把公共区域打扫一遍。
江时宴嘛,大概早就没了人影,肯定是又泡在训练区了。
熙旺收拾完,深吸口气,也朝训练区走去,他知道,江时宴在等他……他又要去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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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失误,熙旺闷哼一声,重心不稳,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匕首也脱手滑出老远。
他撑着地,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熙旺:" “时宴……你是真想打死我啊?”"
江时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知怎的,那总是紧抿的、显得过于阴郁的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
那笑容并不温暖,像是猛兽看到自己爪下猎物无力挣扎时的神情。但这确实是笑,是很少出现在江时宴脸上的表情。
……
男孩伸出手。
?
熙旺愣了一秒,随即也笑了,是那种无奈又认命的笑。他握住江时宴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江时宴:" “少来这套。”"
江时宴松开手,弯腰捡起熙旺掉落的匕首,递还给他。
江时宴:" “打不过我,你就只能天天被我揍。”"
熙旺接过匕首,揉了揉还在作痛的肋部,叹了口气。
熙旺:" “可我是真的打不过你……你干嘛学得那么快?好像不知道累一样。”"
江时宴垂下眼。
江时宴:" “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
熙旺:" “什么?”"
熙旺追问。他总觉得江时宴心里憋着一股劲,一股远超寻常好胜心的、近乎燃烧的执念。
江时宴:" “日后你就知道了。”"
他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
再长大一点,再强一点,强到足以凭自己的力量,找到当年那群人贩子。然后,用这双手,这把匕首,把他们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这是他活下来的支撑,也是他变强的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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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长时间训练、打架,衣服损坏是常事。尤其是江时宴和熙旺,这时候,仔仔就会抱着他的宝贝针线盒和碎布头出现。
仔仔:" “哥哥,衣服给我吧!我帮你缝!”"
仔仔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被需要的渴望。
他缝补的手艺比起一年前,总算有了点进步,虽然针脚依旧歪歪扭扭,补丁的形状也奇奇怪怪,但至少能把破口结结实实地连起来了。
每次缝好,他都会献宝似的捧到哥哥们面前,仰着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
江时宴看着那件被缝得像个抽象艺术品的训练背心,嘴角弯了一下。对着仔仔那双满怀期待的眼睛,他说不出任何打击的话。
只能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揉了揉仔仔柔软的卷发,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江时宴:" “谢谢仔仔。”"
虽然江时宴用匕首扎稻草人靶心时眼神狠戾得吓人,练习关节技时下手毫不留情,身上经常带着青紫淤伤,气息也总是冷冰冰的,但弟弟们似乎都不怕他。
相反,他们总喜欢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