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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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搅了那义工叔叔的“好事”后,江时宴的日子明显不那么好过了。
倒不是说那男人敢明目张胆地报复,江时宴那眼神太瘆人,男人心里发虚。但给个小鞋穿,派点累活脏活,总还是办得到的。
“时宴,今天院子里的落叶扫一下。”
“时宴,东边厕所的水管好像有点漏水,你去看看。”
“时宴,那几个小的闹腾,你去帮忙照看一下,别让他们摔了。”
义工叔叔总是笑眯眯地分配任务,语气温和得像在商量,可那眼神里的不怀好意藏都藏不住。
江时宴对此没什么意见,连眼皮都懒得抬。让他干就干呗,这孤儿院又不是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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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拖地?照看小孩?这些活计比起他在人贩子手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简直不值一提。
那时候,他要洗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要清理那些畜生吃喝拉撒留下的污秽,动作稍慢一点就是一顿毒打。
现在至少能看见太阳,能喘口气。
江时宴拎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沉默地清理着院子里的落叶和垃圾。初秋的风已经有点凉了,吹得他单薄的衣襟紧贴在身上。
麻烦的是那两个小的!
小辛像条精力过剩的小狗,总想凑过来,黑发翘着。
小辛:" “时宴哥!我帮你!”"
他抢过江时宴手里的扫帚,有模有样地挥舞,结果灰尘没扫走,反倒扬了旁边看热闹的仔仔一头一脸。
仔仔:" “嘿嘿,我也帮哥哥。”"
仔仔顶着满脸灰,傻乎乎地笑,也想去拿角落的簸箕,结果笨手笨脚,一脚踩翻了刚拢起来的小垃圾堆。
??
江时宴:" “……”"
江时宴看着重新变得狼藉的地面,额头青筋跳了跳。他一把夺回扫帚。
江时宴:" “滚远点,碍事。”"
小辛和仔仔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对视一眼,有点委屈,但还是磨磨蹭蹭地不肯走远,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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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烦人的是胡枫。
自从办公室那档子破事之后,这家伙看他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温和,而是亮得有点晃眼。
像饿狗看见了肉骨头。他也时不时凑过来,也不说话,就帮着他扫扫地,递递簸箕。动作倒是比小辛仔仔利索多了。
可那眼神黏糊糊的,带着点江时宴看不懂的热切,大概是感激?崇拜?
江时宴在心里嗤笑。
蠢货。
一次多管闲事,就能收买?这孤儿院的院长最该教他们的,不是什么狗屁算数,而是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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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天阴沉沉的,闷得人喘不过气。江时宴刚把院子里最后一块地拖完,浑浊的脏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直起有些发酸的腰,提起脚下沉甸甸的脏水桶,准备去厕所倒掉,顺便把拖把涮干净。
厕所门口那段路有点窄,旁边堆着些破木板烂筐子。他刚走到那儿,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大力。
?
结结实实的一脚,狠狠踹在他后腰上。
江时宴:" “额!”"
江时宴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猛扑。水桶脱手飞出,砸在地上,他自己也完全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进了那片泥泞肮脏的水洼里。
摔懵了。
有那么一两秒,江时宴脑子里一片空白。冰冷的脏水贴着皮肤,湿透的衣服沉甸甸地裹在身上,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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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啊!脏猴子摔泥坑里了!”
“活该!”
“独眼龙变成落汤鸡咯!”
又是那几个小混蛋,看来是皮又痒了。
江时宴从脏水里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绷带边缘也沾了污水。他撑着手臂就要站起来,管他妈的后果,今天非把那几个小畜生的牙打掉不可。
不过没等他动手。
阿威几步就揪住了那个笑得最欢的男孩领子。
然后一拳。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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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枫也快步走到了江时宴身边,他看着摔在脏水里、浑身湿透的男孩、他伸出手扶住江时宴的胳膊。
胡枫:" “时宴哥!你没事吧?”"
江时宴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污水顺着裤管往下滴。他甩开胡枫的手,不是为了拒绝帮助,而是怕弄脏他。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被阿威一拳打得蜷缩在地、还在干呕的男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