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if线01.
真希望我们再度见面的时候,我会收起所有不由自主的眼泪。
...
很快,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线条,骤然拉直了...
“滴————————————————”
陆星泽:" “爸!”"
陆星泽扑倒在病床上,他死死抓着父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余温,哭得浑身痉挛。
...
那张宣告生命终结的纸被递到陆星泽面前,上面是死亡通知书几个字,他麻木地看着,却拒绝伸手去接。
他不信。他不愿意相信。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冰冷的雨夜,他被告知游叔叔再也回不来时一样。他不信那个会温柔地给他讲故事的游爸爸,就那样消失在了异国里。
...
他总觉得,游叔叔和添添,只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而现在,他的爸爸,他最爱的爸爸,也踏上了同样的旅程。
·
最终,是陈羡安强撑着,替他处理了所有冰冷而琐碎的后事。
墓园在城郊,游书朗的墓碑静静矗立在那里,陆臻的新家,就安置在几步之遥的正对面。
他选了一张陆臻生日时的照片,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
葬礼那天,参加的人不多,都是陆臻生前的至交和陆星泽的家人。
甜甜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外公睡着了,睡在土里。她小声问。
“爸爸,外公什么时候醒呀?”
陆星泽鼻子一酸,抱紧女儿。
陆星泽:" “外公累了,要多睡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墓园门口。
那人看起来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两束花,一束白菊,一束黄玫瑰。
陆星泽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樊叔叔了。
樊霄先走到游书朗的墓碑前,放下白菊。他站在那里,看着照片里的游书朗,很久没动。
然后走到陆臻的墓碑前,放下了黄玫瑰。
做完这一切,樊霄才转过身,目光投向一身黑衣、眼眶红肿的陆星泽。
...
樊霄朝他走了几步,在离他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已为人父的青年,眼神复杂难辨。
樊霄:" “星泽……”"
樊霄:" “……对不起。”"
?
陆星泽抿得很紧。许久,他摇了摇头。
陆星泽:" “都过去了,樊叔叔。”"
陆星泽:" “爸爸他们现在已经团聚了,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年少的欢喜,那些刻骨的伤痛,那些无尽的思念,那些未了的执念,终究都在岁月里,化作了尘埃。
这么多年,陆星泽早就明白,恨没有意义。樊霄毁了他父亲和游叔叔的感情,但也用后半生去赎罪了。
去了偏远山区支教,一做就是二十年,帮助了无数孩子。每年陆臻生日、游书朗忌日,他都会寄礼物来,虽然陆臻从来不收。
樊霄:" “你爸爸……”"
樊霄:" “他最后……痛苦吗?”"
陆星泽:" “疼,但走的时候很平静。”"
陆星泽:" “他说看见游叔叔来接他了。”"
樊霄的眼睛红了。
樊霄:" “那就好。”"
他在墓园待了很久,和游书朗说了很多话,又和陆臻说了很多话。陆星泽没去听,抱着女儿走到一边。
陈羡安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陆星泽:" “戒了。甜甜闻不了烟味。”"
陈羡安笑了笑,自己也没点,把烟收起来。
“臻臻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欣慰。”
陆星泽:" “他会说...我儿子长大了。”"
陆星泽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陆星泽:" “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墓碑上。
...
他的两位爸爸都最终归于尘土了。
他们的故事,始于水族馆的惊鸿一瞥,终于墓园的遥遥相望。
从此,山高水远,岁岁年年,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if线不虐了,心理委员写得也不得劲了,if线偏轻松,甜蜜的...主要是陆游...樊嘛,暂时没想好,可能继续当坏人...也可能...在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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