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陆臻.10
那三个货本来就理亏，又被陆臻那不要命的疯劲儿吓破了胆（主要是没想到这漂亮兔子能咬人），再被沙总这通义正词严的怒骂一吼，顿时蔫了。捂鼻子的和揉肩膀的互相瞅瞅，脸跟调色盘似的。
“哼！沙总，你的人，有种！真他妈有种！” 捂鼻子的王秃子咬着后槽牙，鼻血还在淌，又窝囊又滑稽。
“这事儿没完！”
“没完？行啊！” 沙总脖子一梗，半点不怵。
“要不要老子现在就打电话，叫几个相熟的狗仔进来聊聊？聊聊几位老总怎么在会所谈生意的？”
这话戳了肺管子。
仨人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最后，那个秃顶李胖子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剜了沙总身后的陆臻一眼。
“妈的，晦气！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撂下句场面话，仨人互相搀着，骂骂咧咧摔门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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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一片狼藉，就剩下一股子烟酒混着血腥的怪味儿，还有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沙总这才转回身，上下下死劲儿瞅着陆臻，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
“操！你个小兔崽子……没伤着吧？” 语气还是冲，可那眼神里的担忧是真的。
妈的，真没想到是这种坑，早知道打死他也不让陆臻往里跳。以前这种事他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周瑜打黄盖。
可陆臻……这小子现在算他半个兄弟，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这他妈能一样？
陆臻喘着粗气，胸口跟风箱似的起伏。刚才那几下子，把他攒的那点力气全榨干了，手背上指关节火辣辣地疼，肿得老高。
陆臻：" “没事……沙总。就是手疼。”"
？
沙总看着他红肿的拳头，再看看那张漂亮脸蛋上残留的戾气和眼底的疲惫，最后扫一眼满地狼藉……心里头那股邪火混着点说不清的滋味往上拱。
他妈的，这赔钱货看着像一碰就碎的瓷器，动起手来真够黑！真够狠！
“真没看出来啊陆臻，动起手来……真他娘的是条汉子！够劲！”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在陆臻没伤的肩膀上。
“行！没白长这张脸！知道还手！好！”
陆臻扯了扯嘴角。
沙总看着他，长长出了口浊气，语气是少有的正经：“今儿这事……是老子没打听清楚，对不住你。”
他顿了顿，看着一屋子碎片，又烦躁起来。
“妈的，赔钱是跑不掉了……不过值当！” “这烂泥塘，啥王八犊子都有。光脸好看没用，得长脑子，更得……”
他目光落在陆臻红肿的拳头上。
“得有爪子！你刚才那几下，挺好。人被逼到墙角，啥都干得出来。记住了，往后谁他妈再敢跟你动歪心思，甭客气，照死了削！打不过就跑，跑回来找你哥！老子给你兜着！”
……
陆臻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沙总看着他这副样子，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行了，别他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事儿我来处理，赔钱就赔钱，多大点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没想到……沙总其实挺仗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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