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小说家10.

——

久天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下尸横遍野的景象，悲悯的眸子里满是沉痛，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场战事，赤发鬼的饕餮之术愈发凶戾……所过之处，不仅敌军尽数殒命，连投降的俘虏都未能幸免。

久天：" “赤发，你太过分了。”"

久天转身看向身后缓步走来的赤发鬼。

赤发鬼一身暗红锦袍早已被鲜血浸透，红色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他刚吞噬完一批敌军魂魄，吃得很饱。

·

赤发鬼：" “过分吗？”"

赤发鬼低笑一声，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赤发鬼：" “久天，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些俘虏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我吞噬了，还能增强我的力量，早日帮陛下一统大业，何乐而不为？”"

久天：" “一统大业靠的是仁心，不是杀戮。”"

久天：" “陛下法相慈悲，意在普渡众生，而非嗜杀成性。这般赶尽杀绝，与魔何异？”"

·

赤发鬼：" “魔又如何？”"

赤发鬼挑眉。

赤发鬼：" “只要能获得力量，只要能掌控一切，做魔又有什么不好？久天师兄，你就是太迂腐了，慈悲值几个钱？能让我站在更高的地方吗？”"

他的野心早已暴露无遗，边关的战事不过是他获取力量的跳板，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止是守护云中城那么简单。

·

久天看着他眼底的贪婪与癫狂，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赤发鬼这些年杀戮不断，他的本性也愈发扭曲。

久天：" “我劝你回头是岸，否则迟早会引火烧身。”"

赤发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赤发鬼：" “师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回头。这天下，这力量，我都要定了！”"

两人的分歧越来越大，从战场策略到行事准则，无一不发生争执。久天试图用道理劝服他，却每次都被赤发鬼的贪婪与癫狂怼得哑口无言。

·

果不其然，三日后，一道明黄圣旨从皇城加急送来，内容只有八个字：宣赤发鬼即刻觐见。

赤发鬼：" “陛下单独召见我？”"

赤发鬼捏着圣旨，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早就听闻陛下身体抱恙，法相之力有所衰退，如今单独召见他……倒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久天：" “赤发，陛下召见，你切记不可胡来，务必谨言慎行，莫要再显露你的野心。”"

赤发鬼："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

赤发鬼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若是陛下真的病重，那他的巨大法相之力，岂不是唾手可得？只要吞噬了陛下的法相，他就能成为新的神，掌控这天下，到时候，云中城、青枝，一切都将属于他！

次日一早，赤发鬼便启程前往皇城。

“赤发将军，陛下在凌霄阁等您。”

赤发鬼跟着内侍官穿过层层宫殿，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皇宫的气氛有些诡异，果然，陛下的身体定然出了大问题。

·

凌霄阁内，灯火通明。

赤发鬼：" “臣赤发，参见陛下。”"

赤发鬼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大慈法王：" “平身吧。边关战事辛苦，你立了大功。”"

赤发鬼起身，垂手站在一旁，故作谦逊。

赤发鬼：" “这都是臣分内之事，全凭陛下洪福，师兄指点，才能屡战屡胜。”"

·

大慈法王：" “赤发，我召你前来，并非为了嘉奖。”"

大慈法王：" “我知道你心中有野心，也知道你杀戮过重，但我从你的心树中看到，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力量蒙蔽了心智，尚有挽救余地。”"

心树？赤发鬼心中冷笑，他早就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若不是当年穷途末路，若不是偶然获得饕餮之术，他现在恐怕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屠夫。所谓的本性，早在日复一日的杀戮与挣扎中，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