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母亲?
我看着他,恳求的问道:“楚叔叔,我父亲的事,您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全部。”
他转过身,向屋里走去道:“陈凡,你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屋里,白起和白灵留在院子里,楚瑶也跟着进来了。
堂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浩然正气”四个字,笔力遒劲,像刀劈斧凿。
楚行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我也坐。
“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他的?陈天行、古天雄、龙三爷,他们是怎么勾结的?为什么我父亲死了,没有人替他说话?为什么整个古武界都沉默了?”
楚行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陈天行恨他,从年轻的时候就恨,恨他天赋高,恨他受宠,恨他得人心,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更器重你父亲,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他,陈天行不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一直忍着,忍到你爷爷去世,你爷爷去世后,陈天行找到了古天雄和龙三爷,跟他们谈了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什么条件?”我的声音很冷。
楚行放下茶杯,道:“陈天行许诺,只要古天雄和龙三爷帮他除掉你父亲,他就把陈家的一部分产业分给他们,古天雄和龙三爷答应了,他们带了十几个人,围攻你父亲一个人,你父亲打伤了他们七八个,但最后还是力不从心,他被古天雄一掌拍在胸口,又被龙三爷一刀刺进腹部,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你父亲的死都阴谋,因为以你父亲的能力,古天雄和龙三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他的身体早就遭受重创!”
“因为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楚行双眼很空洞,也很痛苦道:“陈凡,非常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你你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能给你的父亲报仇。”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楚叔叔,谢谢您,谢谢您来看我父亲最后一面,谢谢您这些年一直记得他。”
他摇摇头道:“你父亲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楚叔叔,您知道陈天行害死我父亲的证据吗?我要让他认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我父亲不能白死。”
他沉默了片刻道:“证据?当年的事,过去那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证据?陈天行做事,从来不留痕迹,古天雄和龙三爷也死了,死无对证。就算你把陈天行告到古武界长老会,他也不会认,他没有把柄在你手里,你拿他没办法。”
“陈凡,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陈天行的实力,你我都不清楚,你现在背后有古鹤松撑腰,可是如果有一天古鹤松不在了呢?谁能护着你?你现在动陈天行,就是在动整个古武界。”
“陈凡,别怪叔叔,我当初也想过要替你父亲报仇,可是,我面对的是整个武林,现在陈天行已经将所有家族都收为己用,甚至产生利益挂钩,牵一发动全身,你一定要慎重。”
我站起来说道:“楚叔叔,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会替父亲报仇的,您等着看。”
他也站起来:“好,我等着,你父亲在天上,也等着。”
走出楚家老宅,我心情很沉重,楚瑶走在我旁边,看着我问:“陈凡,你没事吧?”
我看着远处:“没事,走吧。”
“陈凡,其实你现在可以不用着急,楚行说的不无道理,十多年你都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或许调查清楚,你还会有别的发现。”
楚瑶的劝说,我听进去了。
“没错,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陈天行的事,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先拉拢陈家内部的人,孤立他,再找证据,逼他认罪,等证据确凿了,再请古武界的长老会出面,让他身败名裂。”
楚瑶点点头道:“好,我可以帮你,楚家虽然不如陈家,但也有一些影响力,我叔叔虽然不问世事,但他在古武界还有一些老朋友,如果需要,他可以出面帮你说话。”
我看着她说道:“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楚瑶点了点头:“你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就是潘奕辰的事情,他死了,潘家肯定会找你来要说法的。”
提起潘奕辰,我就头大,因为他死在我的地盘,我该如何向潘家解释?
还有上城的娱乐城,已经快要竣工,我还要赶回去开业,林薇儿说了要参加开业典礼,手头上的工作一件接着一件。
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我们一起回到了别墅。
古鹤松正在院子里练功,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地上落叶被他的掌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叶灵素在一旁笑着看着,两个人很和谐,就如同一副画卷。
“陈凡,见着楚天行了?”
我走过去道:“见着了,他说了很多我父亲的事。我父亲是个好人,陈天行为了家主之位,勾结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了他。”
古鹤松收了功,走过来。
“陈天行这个人,我早就看不惯。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你父亲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狠劲,也不至于被他害死,你父亲太善良了,总觉得别人不会害他,他错了,这个世界,善良的人活不长。”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师父,我要替父亲报仇,我要让陈天行认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古鹤松点点头。
“报仇可以,但不能蛮干,你要有计划。”
“第一步,先在陈家内部拉拢人,陈天行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那些对他不满的人,就是你的盟友,你要让他们相信,你能保护他们,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否则,他们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我看着他:“师父,您说得对。”
古鹤松继续道:“第二步,收集证据。陈天行做事虽然谨慎,但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你父亲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但一定还有人记得。你要去查,去问,去找。找到那些愿意站出来作证的人。人证,物证,都要有。”
“第三步,请古武界的长老会出面,长老会虽然不管事,但如果证据确凿,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到时候,陈天行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他必须接受长老会的审判。他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道:“师父,我记住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师父在这里,给你坐镇,有我在,陈天行不敢动你,他怕我,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笑了:“师父,您就是太岁。”
他也笑了:“对,我就是太岁。”
晚上,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陈雨走过来,站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