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硬汉也会谈恋爱!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很隐蔽,味道也不错,就去那儿吧。”
“好!”白起笑着说。
车子在一栋老洋房门口停下,苏糖下了车,白起跟在她身后,洋房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花期,香气飘过来,甜丝丝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到苏糖,笑了。
“苏小姐,又来了?”
苏糖点点头:“老位置。”
老板娘带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包间,布置得很雅致,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外是花园,苏糖坐下,白起坐在她对面。
“白起,你点菜。”苏糖把菜单推过去。
白起摇摇头:“你点。”
苏糖笑了:“那我点了,你不许说不好吃。”
白起笑着说:“不会。”
苏糖点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看起来很有食欲,菜上来了,苏糖给白起夹了一块红烧肉。
“尝尝。”
白起吃了,点点头道:“好吃。”
苏糖笑了:“那就好。”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苏糖说片场的事,说导演有多凶,说男主角有多自恋,说威亚勒得她腰疼。白起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小心。苏糖忽然停下来,看着白起。
“白起,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白起愣了一下:“什么故事?”
苏糖双手托着下巴:“什么都行,你的事。我想听。”
白起沉默了片刻:“我没什么好讲的。”
苏糖不依不饶道:“怎么会没有?你练武那么多年,肯定有很多故事,受伤啊,比赛啊,师父啊,师兄啊,随便讲一个。”
白起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花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我十五岁那年,师父让我练铁砂掌。”
苏糖的眼睛亮了:“铁砂掌?就是用手插沙子那种?”
白起点点头:“对,但不是沙子。是铁砂。”
苏糖倒吸一口凉气:“铁砂?那多疼啊。”
白起看着自己的手:“刚开始很疼,手指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拿筷子都拿不稳,晚上睡觉,手放在被子外面,不敢碰任何东西。”
苏糖的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不放弃?”
白起摇摇头:“不能放弃,师父说,练武的人,不能怕疼,怕疼,就成不了器。”
苏糖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手不疼了,练出了茧,铁砂插进去,像插在水里。”他顿了顿道:“但有一次,我大意了,手指插歪了,指甲掀翻了,血流了一地。”
苏糖捂住嘴:“然后呢?”
“师父给我包扎,让我休息三天,三天后,继续练。”
苏糖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白起:“白起,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白起点点头道:“有。”
“给我看看。”
白起犹豫了一下,然后掀开衣服,他的腹部、胸口、背上,布满了伤疤,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深,有的浅,那些伤疤像地图上的河流,密密麻麻。
苏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腹部的伤疤。
她的手指很凉,很软,触在白起的皮肤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疼吗?”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苏糖的眼泪又流下来:“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白起愣住了,他看着苏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手指在他伤疤上轻轻抚摸,他的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苏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站起来,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她退开,看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白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糖笑了:“白起,你脸红了。”
白起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苏糖指着他的耳朵:“你耳朵又红了,嘻嘻。”
白起没有说话,苏糖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笑很甜。
“白起,以后,你每天来接我下班好不好?”
白起看着她:“好。”
苏糖笑了:“那说定了。”
白起点点头:“说定了。”
吃完饭,苏糖送白起回去,车子在他的住处门口停下,白起下了车。
苏糖摇下车窗,看着他。
“白起,晚上来接我。”
白起点点头:“好。”
苏糖笑了,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白起站在门口,看着红色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晚上,片场。
苏糖的最后一场戏拍到很晚,导演喊“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疲惫地走出摄影棚,看到白起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给你。”他把咖啡递给她。
苏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很暖,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她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白起看着她:“你上次说过。”
苏糖愣住了,她上次说过?她自己都忘了,但他记得。
她低下头,眼眶红了。
“白起,你对我真好。”
白起摇摇头:“应该的。”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片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让人不舒服。
“苏小姐,您好。我是王总的秘书,王总想请您吃个夜宵,聊聊合作的事。”
苏糖的笑容淡了:“王总?哪个王总?”
秘书笑了:“盛华娱乐的王总。”
苏糖的脸色变了,盛华娱乐,那可是娱乐园有名的大公司,它代表的是资本。
秘书的笑容没有变:“苏小姐,王总在等您,您不去,我不好交代。”
苏糖的手在发抖,她看着白起,白起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她说了,不去。”
秘书看着他:“你是谁?”
白起看着他:“白起。”
秘书的脸色变了,白起,陈凡的人?他当然听说过。
他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白先生,误会,误会!”
白起没有理他,拉着苏糖的手,向停车场走去。苏糖跟在他身后,手被他握着,很暖,很稳。
她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出片场。后视镜里,那个秘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苏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白起,谢谢你。”
白起看着前方的路:“不用谢。”
苏糖转过头,看着他:“白起,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白起毫不犹豫道:“会。”
苏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温柔,苏糖看着白起的侧脸,心里忽然很平静。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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