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哄周叶青!
“大小姐生气了。”
在车上,白起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大哥,你这话给我说的有点紧张了。”
我心想周叶青刚才的话,她让我别碰她,显然就是生气了,我得想想办法,怎么哄好她。
等快要到酒店的时候,白起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凡,你自求多福。”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种笑,是看好戏的笑。
我瞪了他一眼:“白大哥,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去见古天青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去见大小姐,你胆子怎么就小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说得对,我去见古天青我都不怕。现在去见周叶青,我有点害怕。
我不是怕她打我骂我,是怕她不理我,她生气的时候,不说话,不看你,不笑,那种冷,比冬天的风还刺骨。
我走进酒店,坐电梯上楼,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周老爷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周叶青的房间在他隔壁,我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叶青,是我。”
还是没有回应,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我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周叶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我,看着窗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长发披散,一动不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叶青,我回来了,安全的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房间里陷入昏暗,只有床头灯那一点微弱的光。
我蹲下来,在她旁边,哄着她道:“你生气了?”
她还是不说话,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她把手缩回去,不让我碰。
“叶青,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去见古天青,不该让你担心,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道:“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我连忙摇头道:“没有下次,一次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陈凡,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古天青是六段巅峰,你才五段,他要是动手,你回得来吗?”
我看着她,温柔道:“回得来。”
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因为你在等我,我舍不得死。”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出手,在我胸口捶了一下:“你混蛋!”
我握住她的手:“对,我混蛋,我让你担心,让你哭,让你生气,我混蛋。”
她又捶了一下:“你知不知道,白起告诉我你去找古天青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知道,所以我来道歉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我点点头:“好。”
“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做不到。”
我抱着她说道:“这次是真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怀里,很久很久。
我低头看着她:“不生气了?”
她没有回答,我低头想亲她,她推开我。
“谁说我不生气了?”周叶青哼道。
我愣了一下道:“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她看着我道:“你让我想想。”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我。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周叶青下了逐客令,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叶青……”我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的声音很冷。
我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叶青,晚安,我走了。”
她没有回答,我只能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白起靠在墙上,看着我。
他的嘴角又弯起了那个弧度:“被赶出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偷听?”
他摇摇头道:“不用偷听,看你的脸就知道了。”
我没有理他,走向电梯,白起跟在我后面。
“陈凡,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按下电梯按钮道:“没有,我在想办法。”
白起笑了道:“你想什么办法?”
我看着电梯门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夜幕降临,清迈的夜还是那么闷热。
我站在酒店楼下的花园里,抬头看着七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但我知道,周叶青在,她可能在看书,可能在发呆,可能在生气。
周大伟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凡哥,你确定要这样?”
我接过吉他道:“确定。”
周大伟犹豫了一下道:“凡哥,你会弹吉他吗?”
我看着他道:“不会。”
他愣住了道:“那你怎么唱?”
我笑了道:“现学。”
周大伟的脸抽了一下,白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凡,你要是把大小姐吓跑了,我可不负责。”
我瞪了他一眼:“闭嘴。”
我抱着吉他,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月光照在我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我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下琴弦,吉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像猫被踩了尾巴。
周大伟捂住了耳朵,白起笑出了声。
“凡哥,要不还是算了?”周大伟小心翼翼地说。
我没有理他,我又拨了一下琴弦,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很难听。
我试着调了调音,又拨了几下,渐渐地,声音顺耳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声音很大,在夜空中回荡,我的嗓子不好,吉他也弹得不好,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周大伟站在旁边,嘴角在抽搐,白起靠在树上,笑得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