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顾晏之领兵，守护京城

暮色降临时，他回到大营。巡查使陆续回报：五城秩序基本稳住，但民间谣言渐起。“皇帝驾崩七日未发丧”“三皇子已密召外兵入京”等言语在茶肆酒楼流传。更有数户官眷连夜收拾细软，欲迁离京城。

他下令加派便衣混入市井，只听不说，遇煽动者即记其貌，不轻动。又命人在各城门增筑箭楼瞭望哨，调拨五百精兵轮值守关，严禁夜开城门。

入夜，他亲自带队夜巡九门。

第一站是西直门。守卒报称子时前后见黑影翻越城墙，追至护城河畔却失其踪。他沿墙根走了一圈，发现一段藤蔓被踩断，墙砖缝隙里卡着半粒青石子——不是本地石材。他蹲下身，用刀尖挑出石子放入布袋，命人送回大营查验来源。

第二站德胜门，守军称有百姓聚集哭灵，经查实乃一家老母病故，子孙披麻戴孝出殡，并无异常。他未阻拦，只令巡查使暗中跟随，确认队伍未绕行宫城。

第三站朝阳门，运粮车堵塞街口。他查问得知是守门官擅自加检，延误通行。当即撤换当值队长，重申：“百姓生计不可断，除非有明令封城，否则日出即开，日落方闭。”

最后一站玄武门。此处临近宫城，地势高，可俯瞰内廷屋脊。他登楼远望，皇宫方向灯火稀疏，唯有几处殿角悬着守夜灯笼。身边副将低声问：“是否需增派一队入宫协防？”

他握紧袖中黄绢一角，只道：“圣旨在，我在，城便在。”

全军肃立，无人再言。

四更将尽，东方微白。他站在城楼上，听见远处传来鸡鸣。风从背后吹来，掀起铠甲边缘。楼下马匹轻嘶，铁甲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布袋，里面装着那半粒青石子。南方山料，经年雨水冲刷而成。这种石头，通常出现在通往南疆的驿道旁。

他未拆开布袋，也未下令追查。只是将它放进胸前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城下街道空无一人，连乞丐都躲进了桥洞。昨夜贴出的告示还在墙上，墨迹被夜露浸得稍淡，但“私斗者，依军法处置”几个字仍清晰可见。

他转身走下台阶，靴底敲在石级上，一声一声，稳而缓。

营地炊烟初起，灶火燃旺。士兵们已在列队操练。他走过校场，看见新来的巡查使正在分发腰牌——铁铸，正面刻编号，背面压印禁军徽记。

一名小兵不慎掉落腰牌，慌忙捡起擦拭。他停步看了一眼，未说话，继续前行。

日头升起，照在玄武门城楼的瓦当上，反射出一点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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