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热门小说 > 金华纪元神谕 > 第二百一十九章 黑石新序

第二百一十九章 黑石新序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祭井、旧井、乱石涧、第三塌口,今后不再各管各的。”

“并为一线。”

“设守线营,总领东南外层。”

他手指一点。

“祭井口、旧井沿、乱石涧外坡、北坡折道,全部编入一套值守轮次。”

“守线营不归旧矿线,不归旧巡井,不归各院私调。”

“只归东南共管。”

殿中有人皱眉。

“共管是谁共管。”

铁壁连停都没停。

“我。”

“守护者。”

“巫离看石语药线。”

这句话一落,殿里低低一震。

有长老立刻开口。

“守护者可以镇门,可以压井,这个没人不认。”

“但让他直接调营,是不是太快了。”

殿外不少新卒都把耳朵绷紧。

铁壁正要说话,陆昭先开了口。

“我不抓营中日常。”

众人转头看他。

陆昭站在侧位,面色仍带疲意,声音却很稳。

“守线营的操练、补员、轮值,还是铁壁统。”

“我只碰三件事。”

“井线异动。”

“反门变化。”

“需要立刻改阵或封线的时候。”

殿内安静下来。

这不是抢权。

这是把最要命的那部分直接按进规则里。

巫离也接了一句。

“石语阵、药储、封脉物,全归守线营一套账。”

“谁再敢私扣,按通敌论。”

一个老头子捻着胡子,沉默半晌,点头。

“这话公道。”

另一位巡井老人慢吞吞开口。

“旧井、祭井、乱石涧,本来就该一起看。”

“这些年分得太散,才叫人钻空子。”

铁壁听到这里,直接拍板。

“那就记。”

“东南设守线营。”

“祭井、旧井、乱石涧,归一统管。”

“守护者有直接调度权。”

殿外先是静了一下,随后不知是谁重重应了一声。

“领命!”

这一声像点了火。

外面层层应声接起。

“领命!”

“领命!”

石阶、廊下、前坪,声音一波波压过去,震得殿梁都像轻轻回了一下。

陆昭站在殿中央,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这不是借来的力。

这是已经落到地上的秩序。

议事没停。

第二件,是清账与重排。

铁壁声音发硬。

“岩砺旧脉,留人不留权。”

“查实者,流放。”

“涉祭井、活祭、传讯、放火者,死。”

石仑站在侧边,直接把一卷名单扔到案上。

“库房、北坡、旧院、回山路上的,全在这。”

“今夜之前,能抓的已经抓了。”

“抓不到的,也会补上。”

一个年轻些的长老迟疑道:

“会不会杀得太急。”

石仑猛地抬头。

“急?”

“井都顶到家门口了,还嫌急?”

陆昭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开口。

“不是急。”

“是把该清的清掉,给后面的人留一条能站的线。”

那长老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头。

第三件,才是最重的。

铁壁没立刻说,而是转头看向陆昭。

“东南新线,你得亲自去走一遍。”

“不看,下面的人心里不实。”

陆昭点头。

“现在去。”

夜色已沉。

等陆昭带着鹰眼、巫离和一队新卒下到东南时,黑石柱已经立起第一层阵线。

从塌口外沿到乱石涧折口,短柱、石环、三钉副列一层接一层往外排。石语纹路在柱身上时亮时暗,像许多还没完全愈合的筋脉,正在慢慢重新连上。

鹰眼走在前面,不断报位。

“第一列稳。”

“北侧副口稳。”

“乱石涧折线已封。”

陆昭没有应太多,只是一处处看,一处处停。

他先看祭井。

井口已经不再露黑,最外层重新封成三重石环。旧裂缝全部抹平,新的镇纹从外往里一圈圈咬合,像一道被硬生生勒住的旧伤口。

巫离站在旁边,低声道:

“三重环都用的是新纹。”

“里层压旧井回路,中层锁祭线残流,外层专门拦反认。”

陆昭抬手,按在最外层石环上。

石面微温。

下面依旧有东西。

但它暂时顶不上来。

他点头。

“可以。”

再往旧井去。

旧井外沿补了反压石骨,井栏被拆了,换成更厚的方石套口,井边还立了两名新卒,手心全是汗,却站得极直。

看到陆昭靠近,两人齐齐抱拳。

“守护者。”

陆昭停步。

“怕吗。”

左边那人喉咙动了动。

“怕。”

右边那人接得更快。

“怕也站。”

石仑在后头听见,咧嘴笑了一下。

“像样。”

陆昭看着他们。

“怕不是丢人。”

“乱才丢人。”

两个新卒都重重点头。

再往乱石涧。

那里变化最大。

原本最容易被地下回流摸到的几处折坡全被削平,外沿新埋了短钉,涧口两边各起一座低台,方便夜枭和弩手交叉看线。再往外,隐在夜色里的石柱一根根排出去,像把山体的骨头又接了一遍。

鹰眼蹲下,指着涧边一处新钉。

“这里原本最虚。”

“现在三线都能反锁。”

陆昭沿着阵线走完,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

没人催。

所有人都跟着。

到最后一处塌缘时,他停下脚步,望向更下方那片仍旧幽黑的深口。

三钉稳了。

反门也稳了。

外层秘阵能跑。

这已经是黑石能在最短时间里,拿出来的最好答案。

铁壁这时才低低问:

“够吗。”

陆昭没有立刻答。

风从新立的黑石柱间穿过,石语纹光在夜里起伏,明一下,暗一下,像许多人一起守着一口仍会动的深井。

片刻后,他开口。

“够撑一段。”

铁壁听懂了。

这不是永稳。

但这已经足够让黑石在他离山后,不会立刻塌。

他吐出一口气。

“行。”

“那就照这个守。”

回山时,天边已经泛出一点极淡的青。

石殿前又一次亮起灯。

黑石这场会,从夜里开到将明,终于把该压的事压住,把该立的规矩立下。

等众人散得差不多,陆昭一个人又回到了誓石前。

这里比别处更静。

他抬手按上誓石。

石面仍有一点余温。

灵魂深处,那枚一直沉着的古老残符,忽然又亮了一下。

这次不是先前那种极远极淡的牵扯。

而是更清楚。

更笔直。

像山外真的有某样东西,在黑暗另一头轻轻应了他一下。

陆昭闭眼片刻。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定。

东南暂压。

黑石已立新序。

山里该做的,他做了一步。

剩下的那一步,在山外。

风从誓石旁掠过,石纹微微发亮。

陆昭慢慢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前路还远。

但这一次,他不是被赶着出去。

是自己要去。

/3

。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