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赶紧离开!
可以稍微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因为有女大夫可以帮忙看病。
只要这样,就可以慢慢地多救治一些女子。
皇后这一次是引产,还要把里面刮干净。
不能够留下来太多隐患,这样的话会有感染。
所以黎昭这个时候尽心尽力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感受自己不一样的状态。
黎昭这个时候忙忙碌碌的,一个人当六个人用,旁边这些宫女都被吓傻了,呆呆傻傻的实在没有办法。
所以黎昭就这样对着她们,一个个拉着过去。
然后让她们做最简单递过去镊子,钳子,消毒什么的活儿。
偶尔还需要热水什么的。
这些事情交给他们,黎昭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手术室内,黎昭的刀刃正悬在生死线上。
铜盆里浮着皇后胎儿的残肢——乌紫的小手蜷如萎瓣,脐带缠颈三周,分明是窒息而亡。
“记着,引产最忌心软。”黎昭将环匙塞进春晓颤抖的掌心,“你手抖一分,病人就多流一碗血。”
帐外骤然爆出惨叫!
一道血虹泼上素白屏风,刘太傅的头颅滚到产房门槛。萧宿的剑尖滴着血,目光却钉在屏风后黎昭的剪影上:“再妄议皇后清誉者,诛九族!”
黎昭突然压住皇后抽搐的腿:“宫缩来了!春晓下匙——斜45度贴后壁刮!”
环匙探入瞬间,春晓指尖触到棉花裹铁块的诡异触感。黎昭变色:“停!是植入胎盘!”
只见匙尖带出絮状胎膜,其下血管如毒蛇缠附宫壁,稍扯即涌黑血。
外面的朝堂上,那些老东西全部都开始闹事。
老臣们跪倒一片:“陛下为妖妇弑杀三朝元老啊!”
萧宿踩住刘太傅未瞑目的眼睛,轻笑:“众卿可知…刘家昨夜从冷宫运出三袋染血棉褥?”
死寂中,屏风内突然传来黎昭的厉喝:“马鬃冰镇!快!”
当黎昭以烈酒冲洗皇后下体时,春晓瞥见帐缝外无数窥视的眼。
“师父,他们…”
“只管看你的宫腔!”黎昭扯落自己外袍罩住皇后赤裸的下身,声音响彻产房:“今日诸公所见,非妇人羞处,乃医者救命的战场!”
她突然抓住春晓的手按向皇后腹底:“摸到这搏动没?宫动脉破口——用你的金针从归来穴斜刺三寸!”
春晓闭眼下针的刹那,黎昭抓起染血纱布砸向屏风:“看够了吗?这血里可有谋害皇嗣的毒!”
刮匙最后带出一团污物时,金光刺眼。
黎昭用银刀挑开胎膜,竟是个半融的镂空金锁,锁芯残留黑膏。
“寒食散…”她嗅到汞锈味,“有人日积月累下毒!”
窗外黑影倏忽闪过。黎昭反手甩出手术刀,刀锋钉着张符纸扎在门框:“癸酉日申时,西偏殿”正是皇后小产时辰!
春晓突然颤声:“师父,锁上刻着…凤栖梧桐纹。”
满殿死寂。那是…太后的徽记。
当黎昭托着金锁走出产房时,萧宿正用刘太傅的朝服擦剑。
“陛下,真凶要杀的不是皇子。”她将金锁掷在血泊里,“是要让皇后终身不孕。”
剑尖猛地挑起金锁,萧宿眼底猩红翻涌:“宣太后。”
“慢着!”黎昭按住他握剑的手,“皇后子宫薄如窗纸,今后再难有孕。若此刻彻查…”
她压低嗓子:“您将永远失去揪出幕后黑手的机会。」
萧宿突然大笑,剑锋却温柔划过黎昭染血的衣襟:“那便请娘子…再陪朕演场戏。”
清洗器械时,春晓在铜盆底摸到最低面。
竟是黎昭用刀尖刻的暗语:“刀救人身,心诛人魔”。
帐外传来萧宿的旨意:“刘太傅勾结巫蛊,祸乱宫闱,着黎昭即日起统管太医院!”
老臣哭嚎声中,春晓忽然将环匙捅进药炉烈火。
“你做什么?”黎昭蹙眉。
“这匙救过人也沾过脏血。”烈焰映亮少女坚毅的脸,“我要打柄新的——能剜掉世间毒瘤的刀!”
三日后,太后跪在皇帝寝殿外“祈福”。
黎昭掀开皇后伤口敷料,惊见蛆虫从缝合处钻出——有人竟在羊肠线里混了蜜蜡!
萧宿抚摸着新制的玄铁手术刀:“娘子可知,前朝为何诛杀女医?”
他将刀插进案上金锁:“因她们总把人心看得太透。”
月光照见黎昭袖中密信,落款是晏屿桉潦草的字迹:“寒食散流往北狄三郡,贩毒者姓刘”。
宫墙外,春晓正对卖炭翁比划:“要能烧熔人骨的窑…还有磁石。”
炭车底层,半块带凤纹的金锁在黑暗中幽光。
黎昭的刀尖精准划开浆膜层,暗红血雾瞬间喷溅在素纱屏风上。春晓颤抖着递来卵圆钳:“娘子…胎盘像树根扎进肌层了!”
“不是普通滞留——这是植入性胎盘。”黎昭的声线淬着冰,镊子拨开黏连组织,露出狰狞的紫蓝色血管网,“备羊肠线,直接行缝合术!”
门外刘太傅倒地的闷响隐约传来,黎昭眼皮都未抬。她正用浸满三七粉的棉纱按压子宫创面,鲜血仍从指缝汩汩涌出:这是产后大出血的死亡前奏。
“取蚂蟥活体!”她突然喝令。
宫女们吓得打翻铜盆,却见春晓已掀开药箱暗格。数十条医用水蛭在琉璃罐中蠕动,黎昭镊起一条按在子宫动脉搏动处。水蛭口器瞬间吸附血管,膨胀成拇指粗的深红圆柱。
“此物分泌的水蛭素能抗凝止血,”她对着惨无人色的春晓解释,“比十碗汤药都快。”
外面,萧宿站在那里。
萧宿的剑尖还在滴血。刘太傅脖颈的创口像裂开的石榴,喷溅的血珠染红晏屿桉月白袍角。群臣伏地战栗如鹌鹑,却有个青袍御史突然嘶喊:“妖后祸国!黎昭用巫蛊杀皇嗣啊!”
晏屿桉忽然动了。
他弯腰拾起刘太傅掉落的玉笏,用雪白中衣慢条斯理擦净血迹,双手捧给萧宿:“陛下,该清场了。”
话音未落,禁卫军的弩箭已穿透御史胸膛。那人死前瞪着眼,看晏屿桉用染血的笏板指向自己:“刘党第七人。”
萧宿瞳孔骤缩。他从未告诉过晏屿桉,自己暗中统计的逆党名单正是这七个人。
“看见了吗?”黎昭钳住皇后子宫翻出体外,紫黑的器官在烛光下搏动,“胎盘植入面积超50%,必须切除子宫。”
春晓倒抽冷气:“可娘娘才十九岁…”
“命和生育权,你选哪个?”黎昭的柳叶刀已抵住宫颈。刀锋将落时,皇后忽然睁眼抓住她手腕:“留着…本宫要替陛下生嫡子!”
那只手冰凉如尸,力道却大得惊人。黎昭凝视她涣散的瞳孔,突然掰开她下颚灌入药汁:“曼陀罗花汁,剂量够睡三个时辰。”
子宫被完整摘除时,窗外惊雷劈断百年银杏。黎昭缝合腹腔的手稳如磐石,却在瞥见胎盘时骤然顿住——绒毛间散落着朱砂红点,像雪地里撒了胭脂。
三日后,黎昭在药房蒸煮子宫标本。福尔马林气味弥漫中,晏屿桉悄无声息出现在门边:“皇后今晨醒了,哭喊着要寻死。”
“子宫全切的患者都这样。”黎昭头也不抬,镊子尖挑出胎盘上的红点,“认识这个吗?”
晏屿桉拈起颗粒在鼻尖轻嗅:“辰州朱砂,混了夹竹桃粉。”
“连续三月每日摄入0.2克,就能让胎盘变成毒巢。”黎昭将显微镜推过去,“看看绒毛血管里的结晶。”
目镜里,金红晶体如荆棘缠绕胎毛。晏屿桉闭了闭眼:“是刘太傅进献的安胎丸。”
暴雨骤急,他忽然握住黎昭沾满药汁的手:“别查了。陛下需要‘意外流产’这个结果。”
黎昭抽回手冷笑:“然后等着下个皇后被毒成不孕?”
春晓在御药房翻找存档药方时,撞见个佝偻背影正在烧册子。火盆里“安胎丸”三字一闪而灭,她转身欲逃,后颈却挨了重击。
黎昭见到春晓时,她躺在太医院柴房,左眼成了血窟窿。“他们…剜了眼…”春晓攥住黎昭衣襟喘息,“但方子我背下了…朱砂八钱、桃仁…”
声音戛然而止。黎昭探她颈脉时,摸到耳后三根金针——鬼门十三针的杀招。
当夜,晏屿桉带兵围了司药局。八十岁的老院正被拖出来时,怀里掉出本《金匮要略》。晏屿桉撕开书封夹层,抖落张泛黄药方:“延嗣丹:朱砂、桃仁、麝香,佐以处子经血为引。”
“前朝秘药。”老院正伏地大笑,“先帝用它毒杀过三位孕妃!你们敢查吗?”
剑光闪过,头颅滚进阴沟。晏屿桉踩住那张药方,火光映亮他森冷侧脸:“传令,太医院失火,无人生还。”
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个个都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皇后能下榻那日,穿着石榴裙闯进御书房。萧宿正在批阅晏屿桉递的折子,上面列着十二位涉案宗亲的名字。
“陛下若饶他们,臣妾便撞死在这儿。”皇后拔下金簪抵住喉咙,“他们用延嗣丹害死我们的皇儿!”
血珠顺着簪子滑落,萧宿却笑了:“你以为朕不知?那药丸是朕让刘太傅送的。”
满殿死寂中,他抚上皇后苍白脸颊:“总要有‘意外’流掉这个孩子…谁让国师算出他是亡国妖星呢?”
黎昭立在殿外阴影里,看皇后像被抽骨的凤鸟瘫倒在地。晏屿桉的声音如毒蛇游进她耳中:“现在明白了?在这深宫,救人比杀人罪过大。”
暴雨倾盆,黎昭转身走向宫门。药箱里藏着半块带毒胎盘,在雷鸣中隐隐发烫。
宫门将闭时,黎昭最后回望。九重宫阙在雨中如巨兽蛰伏,晏屿桉执伞立在朱墙下,玄色大氅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娘子!”春晓的独眼在伞下灼亮如星,“城南有妇人难产,等您去剖腹取子!”
黎昭按住药箱中躁动的柳叶刀,踏进宫外泥泞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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