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放弃重回学校的机会
没了游玩的心思,只想静静缓一缓。
傅行止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依旧温声体谅:“没关系,身体要紧,往后有的是机会。”
我淡淡点头,端起桌上苹果汁一饮而尽,压下满心郁结。
转念想起特意喊来的林晚,应该多照拂几分,转头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她本就是做过主播的人,人情世故向来圆滑机敏,不用我引荐,早已从容周旋在席间。
见她和众人相处融洽,不用我多费心照看,我心绪乱作一团,简单跟众人告辞,提前独自离席。
傅行止想送我回去,我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离这挺近的,就三站路。我坐公车就好。”
今晚上不少人都喝了酒,估计都要他送,他也确实走不开,便送我到酒店门口,亲眼看着我上公车。
上了公交车,融进陌生的人潮里,我才缓缓敛去脸上刻意维持的笑意,卸下一身防备。
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玻璃镜面清晰映出锁骨处暧昧红痕,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我下意识阖上双眼。
车厢内人声嘈杂,纷乱思绪却在脑海里反复翻涌,一会儿是方才听见傅行止与沈清妤通话的片段,一会儿又浮现出贺云州俯身靠近时温热的气息,还有他在隔间里强势又灼热的触碰。
心绪纷乱交织,倦意悄然袭来,我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公交车走走停停。
再度睁眼醒来,车厢里已经没了多少人,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沿途零星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将路面映出斑驳的光影。
我心头一慌,连忙看向车载报站器,才惊觉早已坐过了十站路。
辗转乘车到家,已接近深夜。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行至单元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贺云州就靠在单元楼的门边墙壁上,周身被夜色笼罩着。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款的深色风衣,领口微敞,夜风把衣角吹得微微晃动,唇色也被深夜的寒气冻得泛白。
额前的碎发沾了浓重的夜露,软塌塌地贴在眉骨,连鬓角的发丝都带着湿意。
看得出来,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身那股惯有的凌厉冷硬都被夜风磨淡了几分,褪去平日里的强势压迫,竟莫名显出几分无措的单薄,像被主人丢在门外、不敢走远、只能乖乖等着的金毛。
我的脑子里莫名窜出这个荒唐的念头,下一秒就狠狠摇了摇头。
贺云州怎么可能是温顺粘人的金毛?
真要拿犬类比喻,他也是藏獒——生人勿近、独占欲极强。
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抬步走上前:“你不是去陪人看江景了吗?”
话音刚落,我就暗自懊恼。
明明只是平常疑问,却听着莫名有点酸,反倒像在吃醋。
我连忙改口:“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越解释越别扭,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暗自皱了皱眉,耳畔却传来一声男人极淡的低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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