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上我要见你

第二十二章 晚上我要见你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夜色浓烈，看不到一点星光。

凌峥坐在沙发里，身形还是很笔直，但眉眼间透出倦怠。

身侧的沙发上只剩凌行谦一人。

十分钟前，凌峥让凌序尧先上楼。

上一次单独和凌行谦待在一起，是十年前。

十年过去，当初那个跪在他面前求着他的小小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他完全陌生，几乎快要掌控不住的存在。

“行谦，”凌峥道，“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你母亲也已经过世，有些事情……”

“那个女人不是我母亲，”凌行谦的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您先做到您当初承诺的事情。”

凌行谦翘起长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看着漫不经心，“十年前我放弃凌家的一切离开，只想知道她在哪里。回来这么久了，您也该告诉我了。”

“还有意义吗？”

“有没有意义不是您定义的，”凌行谦又嗤笑一声，“或许对你们来说，一个早在二十五年前就死去的人，她的墓碑在哪里，根本无关紧要。但她是我妈。我这个做儿子的，前十五年管一个恨我恨不得我暴毙消失的女人叫妈，后十年流落在外，至今都没去她的坟头给她磕个头，是不是太不像话了一点？”

窗外夜色如水，凌家大宅灯火通明。

凌峥缓缓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凌行谦。

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男人本阴凉嘲讽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暗潮汹涌的瞳孔下，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逐渐皲裂，破碎凋零。

……

祝晚安这两天在警局都不知道该怎么直视师兄和闻队长了。

一看见他们的脸，脑海中就自动浮现起“面瘫死装男”和“四肢发达的擎天柱”这几个字。

都怪凌行谦！！

她懊恼地抱起手中的报告拿去给洪韬签字，走到门口就发现闻叙在里面，连忙往旁边一闪。

不过来不及了，闻叙已经看见她了。

他朝她走来，“晚安，来找你师父？”

祝晚安点头，作势要溜，“你们先忙，我晚点再过来。”

闻叙却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臂，蹙眉，“晚安，你怎么了？”

祝晚安装傻，“嗯？什么怎么了？”

“你这几天老是躲着我，”闻叙有些无奈，松开她的手，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更是多了几分落寞，“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他已经足够隐忍了，足够把关系控制在正常朋友同事的社交距离中了。

可她看上去还是这样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在抓捕审问嫌疑人的时候有很多雷霆手段，不然也不会年轻轻轻坐上刑侦大队一把手的位置。

但面对祝晚安，他真是一点儿辙也没有。

保持着距离感，又害怕她被别人抢走，上前一步，又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是躲着他。

祝晚安知道闻叙误会了，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擎队……不是，闻队，”祝晚安真想扇死自己，“真没有，您在我心里一直是特别好特别勇猛一个领导，怎么可能惹我，我只是前段时间一直忙着连环案，压了好多工作，这几天忙晕了……”

闻叙垂眸。

都跟他“您”上了。

闻叙咽了下喉咙，“那如果，你没躲我的话，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好么？”

祝晚安正要说话，闻叙就抬眼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