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甄丹的犹豫

  甄丹没有提片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现在是一线动作明星，片酬已经涨到了一千万。而洪金全刚才开口只要了五百万加分红。如果他开口要一千万，比洪大哥还高，传出去不好听。但如果他要得比洪金全低，又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价。这个口，不好开。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向华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正准备开口，顾清风先说了话。

  “丹哥，片酬的事，向先生和我商量过。”顾清风的声音不大，但很诚恳，“我们给你两个方案。第一，固定片酬八百万，加票房盈利的百分之三。第二，零片酬，加票房盈利的百分之十五。你选哪一个，我们都接受。”他没有提比洪大哥高还是低这回事，而是用一个选择把球踢回给了甄丹。甄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当然不会选零片酬，他不是赌不起，是不需要赌。八百万加分红，这个方案既给了他体面，又没有压过洪金全的风头。洪金全五百万加百分之五，他八百万加百分之三。总数上差不多，结构上各有侧重。顾清风这个帐，算得很精。

  甄丹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敲桌面，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他在权衡。不是钱的问题。到了他这个级別，几百万的差距已经不是决定因素。他在想的是，这部戏值不值得他推掉其他邀约。《杀破狼》的剧本確实好，洪金全做动作指导也足够硬，但顾清风毕竟年轻，在內地拍了2部成功的戏，在香江能不能行，还是未知数。

  “向先生，顾导。”甄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剧本，“我很喜欢马军这个角色，真的。档期的事，我回去让经纪人排一下，儘快给你们回復。”他向洪金全点了点头，又向向华明和顾清风抱了抱拳，转身走出了包间。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包间里的气氛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洪金全端起茶杯，看著顾清风：“甄丹这个人，谨慎。他不是不想接，是在等你们加价。”顾清风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洪大哥，不加。八百万加分红，已经是我的底线。如果他觉得不值，我找別人。香江不是只有一个甄丹会打。”

  洪金全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这个年轻人，有底气，有原则，不卑不亢。他不会为了一个演员破坏自己的节奏，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大牌就低声下气。洪金全在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导演在演员面前点头哈腰，最后戏拍砸了，演员拍拍屁股走人，导演背锅。顾清风不是那种人，他敬重这样的人。

  金全把茶杯放下，站起来，“那我也先走了。顾老板，分镜我今晚看。明天给你电话。”顾清风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洪金全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u盘里画的分镜，要是画得不好，我可是要笑话你的。”顾清风笑了：“洪大哥，您看了再说。”

  洪金全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走了。包间里只剩下向华明和顾清风两人。向华明重新坐下，给顾清风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顾先生，甄丹那边，你怎么看？”向华明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商量的语气。顾清风端起茶杯，没有喝，盯著杯中金黄的茶汤看了片刻。“他会接的。”他说，“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马军这个角色，他捨不得让別人演。看了剧本还走得动道的，不是好演员。”向华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窗外的香江夜景璀璨，顾清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件事，洪金全的动作团队怎么磨合，甄丹的档期怎么协调，巷战那场戏需要提前多久排练。《杀破狼》是他在香江的首战，明天向先生会约见导演叶信伟，如果叶导也接下，那就成功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