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 章 赤练夫人

  洞府外，老狐狸见里面毫无动静，连点气息都没传出来，脸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地看向龙弒神：“大人，实在不好意思，这赤练向来狂妄惯了，怕是没把属下的话放在眼里……要不，属下再催催？”

  龙弒神眼神一冷，金瞳里仿佛淬了冰，没理会老狐狸的解释，径直看向小冰，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冰，该你出手了。记住，但凡有不服的，不必留情。”

  老狐狸还想劝两句“先礼后兵，给她个台阶下”，却被龙弒神一眼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威压让他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对付这种不知好歹的，讲道理是没用的。”龙弒神语气冰冷，像淬了寒气的利刃，“既然不配合，那就按妖族的规矩来——强者为尊。”

  老狐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识趣地退到一旁——他太清楚龙弒神的性子了，一旦决定动手，就绝不会手软，多说无益。

  龙弒神给了小冰一个眼神。小冰会意，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冰蓝色的闪电衝了出去。只见她双掌一合，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如潮水般涌向洞府入口。漫天寒气凝聚间，化作数十道锋利的冰锥，锥尖闪著凛冽的寒光，“嗖嗖”几声射向洞口的阵法。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几道看似坚固的阵法光幕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彻底崩碎，毒瘴林上空的毒雾都被这股寒气冻结成了冰晶，簌簌往下掉。

  洞府里的蛇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了一跳，纷纷持著淬了剧毒的弯刀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赤练夫人。她看著被破坏的阵法，又看了看一脸冰霜、眼神锐利如刀的小冰，以及身后那气势迫人的龙弒神，脸色铁青地看向老狐狸：“老狐狸！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同为妖族，世代在这山谷里生存，你为何要引外人来毁我洞府？”

  老狐狸刚想解释“龙大人是为了整个妖族好”，龙弒神却上前一步，金色的龙威如海啸般散开，压得眾蛇妖纷纷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目光落在赤练夫人身上，只问了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带著千钧之力：“顺从，还是死？”

  赤练夫人望著龙弒神眼底那抹不容置喙的冷冽，像淬了万年玄冰，冻得她五臟六腑都发紧。心头的恐惧如潮水般层层漫上来，顺著脊椎骨往天灵盖冲，双腿抖得像筛糠，几乎要支撑不住身子，却仍死死攥著袖中那枚鸽卵大的毒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不能低头。蛇族在南边沼泽盘踞百年，溶洞深处藏著上古遗留的蛇蜕结界，那结界由歷代族长心血浇筑，坚不可摧；族里还有三位修炼千年的长老，每一位都能化出百丈巨蛇真身，吐息可腐金石。真要撕破脸，龙族就算能踏平这蛇穴，也得折损半数精锐，让整个龙族元气大伤。她紧抿著唇，唇线绷得像根即將断裂的弓弦，这沉默里藏著的，是孤注一掷的反抗，是赌上全族命运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