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 章 加入镇龙宗
  刘彪挠了挠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往后就是兄弟了,有啥重活累活,我来扛!我在家干惯了农活,有的是力气!”潘河也笑著附和,从怀里摸出半袋瓜子,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把:“尝尝,我爹从南边进货时带的,甜得很。”
  龙弒神的分身接过瓜子,指尖捏著一粒,不动声色地观察著两人——都是寻常凡人,体內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看来只是普通的杂役弟子,对他构不成威胁。他轻轻点头,將瓜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多谢。”算是应下了这份“同屋之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杂役院升起了裊裊炊烟,混著饭菜的香味飘进屋里。龙弒神的本体已绕著后山转了半圈,指尖凝聚的灵力正悄然探入地面,顺著泥土中的脉络,一点点勾勒出护山大阵的阵纹走向。而他的分身,则与刘彪、潘河坐在简陋的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说些田间地头的趣事,或是镇上的新鲜事,仿佛真的只是个想混口饭吃的杂役弟子。
  镇龙宗的夜色像被浓墨浸透,泼洒在连绵的山峦间,静謐得如同幅凝固了千百年的古画。山风卷著陈年的松针,穿过层层叠叠的林叶,筛下细碎的“沙沙”声,又与远处山泉叮咚的流淌、夜虫低低的鸣唱交织在一起,织成一片安逸得近乎慵懒的背景音。钟楼顶端的青铜古钟忽然“咚——咚——”敲响,浑厚的钟声撞碎了夜的沉寂,如巨石投入深潭,在连绵的山谷间盪开层层涟漪,余音裊裊,久久不散。
  谁也未曾察觉,这片祥和之下,一条蛰伏的巨龙已悄然甦醒。龙弒神静立在住处的窗欞后,玄色衣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金瞳穿透沉沉夜幕,精准地落在山门深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那里是內门核心所在,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轮廓在光晕中浮动。他指尖微动,一道与自身气息別无二致的分身悄然浮现,动作略显僵硬地坐在桌前,摆出闭目打坐、吐纳调息的姿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波动,足以瞒过寻常弟子的神识探查。
  做完这一切,龙弒神的真身如一道淡影滑出窗外,足尖轻点过青苔遍布的石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便悄无声息地融入浓稠的夜色。他此行的目的明確——摸清这座以“镇龙”为名的宗门脉络,尤其是那座传说中镇压著无数龙族秘辛、困住过歷代先祖的困龙大阵,究竟藏在何处,又以何为引。
  凭藉著龙族与生俱来的隱匿天赋,他像一道无形的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外门弟子的院落群。那些错落有致的木屋透著昏黄的灯光,偶尔传出几声梦囈;演武场上的石锁、兵器架在月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沉睡的巨兽;丹药房飘出淡淡的药香,混合著草木的清气,在夜风中瀰漫。巡逻的弟子握著长刀列队走过,灯笼的光晕明明灭灭扫过他身前,却连一丝衣角都未曾照亮;守夜的长老坐在门房里,捻著花白的鬍鬚闭目养神,神识如薄雾般扫过周遭,也只当是山风穿堂而过,未曾察觉这道不速之客的踪跡。
  三天时间如指间沙般转瞬即逝。龙弒神已將外门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从错落的院落方位、往来弟子的巡逻路线,到库房的位置、守卫换班的时辰,甚至连哪处墙角有鼠洞、哪棵树下藏著酒罈,都记在心里。可越是探查,他心里越冷:外门的阵眼分布杂乱无章,灵力流转滯涩,与古籍中记载的困龙大阵毫无关联,更像是些粗浅的防御阵法,只能用来抵御山精野兽,连低阶修士都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