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 章 李川的想法
  另一边,疾驰的绿皮火车正穿梭在广袤的平原上,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节奏声。何雨柱靠著车窗,指尖轻轻敲打著玻璃,目光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与村庄——成片的麦田泛著青黄,散落的村落里飘著裊裊炊烟,偶尔有几头牛羊在田埂上悠閒踱步。可他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过身后的动静。
  在家里时,那些跟踪者藏得跟泥鰍似的,总借著胡同拐角、树影墙头的掩护,影影绰绰难以捉摸,稍不留意就没了踪跡。可到了这节车厢,人多眼杂,空间又相对封闭,他们的踪跡反倒明显多了。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扫过斜后方的座位,心里暗暗数著——三个穿著灰布褂子的汉子,一个总装作看报纸,报纸却拿反了;一个频频端起搪瓷缸喝水,眼神却总往这边瞟;还有一个看似在打盹,耳朵却悄悄朝著他的方向。
  只不过何雨柱始终装作浑然不觉,依旧该端起保温杯喝茶就喝茶,该转头看风景就看风景,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副彻底放鬆、从容自在的模样。他买的是臥铺票,上铺靠窗,累了就能蜷起身子躺下歇息,旁边还放著从家里带的酱菜和馒头,饿了隨时能垫垫肚子,著实自在得很。
  而那些跟踪的人显然没那么从容。大概是怕暴露身份,他们只敢买硬座,远远地坐在过道另一头,紧挨著厕所的位置。几个人轮著打盹,却总有人保持清醒,眼睛跟黏了胶水似的,时不时往何雨柱这边瞟,跟得倒是紧,只是那股子刻意掩饰的紧张劲儿,在何雨柱眼里跟写在脸上没两样。
  何雨柱也没想著刻意甩掉他们。反正到了地方自有安排,犯不著在火车上节外生枝。只是在铺上躺了不到半个钟头,实在觉得无聊,便索性起身,拉了拉衣角,在车厢里慢慢溜达起来。他故意放慢脚步,路过那几人身边时,还装作被窗外的风景吸引,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顺便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伙人的路数——看他们的手型,指节突出,像是常年干力气活的;听他们偶尔漏出的几句方言,带著浓重的北方口音,倒像是本地附近的人。
  马秀秀坐在下铺,正拿著针线缝补袜子,见何雨柱来来回回在过道走了好几趟,眉头还微微皱著,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便停下手里的活计,轻声问道:“柱子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办啊?看你这一会儿走一趟的,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坐车累著了,哪里不舒服?”
  何雨柱低头看向她,脸上的思索瞬间散去,换上一抹轻鬆的笑:“没有没有,能有什么事。这不是第一次坐这么久的火车,出来多看看,透透气嘛,总躺著也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