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这是我?
  九条玲子靠在床头,盯著床头柜上那颗暗金色的丹药。
  龙崎真离开时带上门的那声轻响还在她耳膜边缘掛著,没有完全消散。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又回来了,很细很轻,像有人在隔壁房间用气音念一段听不懂的经文。
  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很窄的金线,那道金线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往床的方向移动。
  她伸手把那颗丹药从床头柜上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丹药很轻,轻得不像它看起来该有的重量——她本以为这种暗金色的、泛著金属光泽的东西会有一点分量,但它落在她掌心里的时候几乎没有感觉,像是托著一颗晒乾的花瓣。
  那股异香又浮上来了。
  之前龙崎真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到了——很淡,很幽,像是深山里某种只在特定季节开放的花,被风从很远的地方带过来,在空气里只剩下最后一缕尾调。
  但现在丹药就在她掌心里,那股香气比刚才更清晰。
  不是变得更浓,是变得更完整——她闻到了前调,一种极清爽的凉意,像是初春山顶上还没融化的雪水;然后是中间那一层,很淡的花香,不是玫瑰也不是茉莉,是某种她从未闻过的花,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於她所知的任何一个植物图鑑里;尾调是木质的,很沉很稳,像是老庙里被香火熏了几百年的梁木,闻久了会觉得整个人都静下来。
  她把丹药凑近鼻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香气顺著鼻腔往上走,经过鼻竇、眉心,然后似乎直接穿透了颅骨的內壁,在大脑深处某个她从未感知过的角落里轻轻落了下来。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放鬆,不是愉悦,更不是药物带来的那种虚假的亢奋。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有一只手在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那个开关上,轻轻拨了一下。
  她睁开眼,把丹药从鼻尖移开,放在眼前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