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是你心里那个人吗?
回到医院,乐毓还在监护室里,人也还没醒。
霍绥就站在监护室外站了几个小时,直到乐毓被转去普通病房。
按照医生说的,乐毓转到普通病房就该醒了。
可一直到深夜,乐毓都没有转醒的迹象。 晚上十点,护士来查房。
霍绥问:“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乐小姐的情况,快的话五六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醒,慢的话,一两天也有可能,具体还是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护士说完,安慰道:“乐小姐情况已经稳定了,醒来是早晚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
护士查完房离开。
霍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盯着乐毓没有一处完好的脸。
整张脸都是肿的。
额头、眼角、脸颊、嘴角都有皮下出血,大片淤青。
不知道醒来会不会被自己这幅样子给吓晕过去。
想必是不会的。
毕竟,能往别人身上捅刀的女人,胆子应该不会小。
霍绥漫不经心地想着。
回想起在盛园第一次见乐毓时的样子,很难将那时的她,和拿起手术刀捅人的她,联系在一起。
那时的她,戴着副厚重的眼睛,身上有种沉静的气场。
但是因为太过纤瘦单薄,跟纸片似的。
没有半点攻击性。
可这个看着没有半点攻击性的女人,挥起手术刀来却毫不含糊,又快又准。
就是少了点狠。
霍绥身体前倾,手指轻轻碰了下乐毓淤青肿胀的嘴角,低声问:“我是你心里那个人吗?”
“以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会爱我吗?”
……
霍绥就这么盯着乐毓看了许久,凌晨三点才有了睡意。
他调整了下姿势,长腿随意伸展着,双臂抱胸,仰头靠在椅子靠背上,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不过,霍绥一向睡得都不沉,稍有动静就醒了。
所以,当乐毓在浑噩睡梦中,第一次喊出某个名字时,他就醒了过来。
霍绥被红血丝包裹的眼眸,像是化不开的墨汁,黑得发沉。
他听清楚了。
乐毓喊的是“蒋慕周”。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从乐毓紧闭的眼角滚落,焦急又恐慌,不断重复着“蒋慕周”三个字。
她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绝望。
跟那晚,他撬开乐毓家门,走进卧室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乐毓心里的那个人,自始自终都是她的丈夫蒋慕周。
这么难过,是因为蒋慕周移情别恋,不爱她了?
所以,即便蒋慕周一而再的出轨,她也要守着蒋太太的位置,不肯跟蒋慕周离婚?
霍绥心里骤然升起一股破坏欲,想将眼前的一切都粉碎掉。
可看到乐毓那张惨不忍睹的丑脸,他有一点点将所有愤怒压了下去。
病房是没办法待了。
他站起身,拎起套外出了病房。
病房外守着的两名手下见他出来,立即端正姿势,压低声音喊了声:“霍先生。”
霍绥问:“有烟吗?”
其中一名手下在身上摸了摸,“有。”
说完,立即掏出烟连带打火机递给了霍绥。
霍绥接过,拿着烟和打火机走了。
-
第二天上午,乐毓才醒过来。
看着病房的环境,她懵了数秒,才想起记忆短片前发生的事情。
是有人救了她?
头稍稍动一下就疼,不能随意活动。
乐毓只能转动眼睛,视野所及之处,没有其他人。
就这简单的动作,乐毓头就疼得厉害,甚是多看会儿,还有些想吐。
她闭上眼睛,将脑子处于放空状态,缓了十来分钟,感觉想吐的感觉消失后,才再次睁开眼。
病房从外面推开,护士进来查看乐毓情况。
见乐毓睁着眼,温声道:“你醒了?”
乐毓想说话,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张嘴的动作就扯着头部、脸部疼,以至于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
护士见状,说:“你刚做了颅部手术,疼痛是正常现象,过两天就能缓解。”
护士见乐毓嘴唇干得很厉害,都起皮了。
拿纸杯接了温水,用棉签蘸着给乐毓润了润唇,又用吸管让她慢慢吸了两小口。
喝了点水,乐毓感觉好了不少,小声跟护士道了声谢。
“不用谢,秦先生吩咐我照顾你。”护士说完,停顿了下,说:“其实,昨晚有位先生一直守着你,是你男朋友?需要我帮你叫他过来吗?”
男朋友?
乐毓想了会儿,不确定护士说的是谁。
毓忍着疼说:“能帮我联系秦严吗?”
护士:“秦严生吩咐了,说你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乐毓嗯了声,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护士:“你再休息会儿,我去联系秦先生。”
护士离开后,乐毓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秦严已经到了,坐在病床上通过手机远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秦助理。”
睡了一觉醒来,头部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
秦严听到声音,收起手机:“毓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乐毓坦然道:“不太好。”
从小到大,她似乎没遭受过这种疼痛程度,就算是几年前在雾城腿部中枪,也没像这次这么难受。
秦严站起身:“我去叫医生过来吗?”
乐毓:“不用。”
秦严顿了下,又重新坐下。
乐毓:“是你赶到救了我?”
秦严:“不完全是。最先赶到的是霍绥。”
当然,救乐毓的也不算霍绥,而是乐毓自己。
听到霍绥的名字,乐毓想起意识模糊时,在耳边一直叫她名字,让她不要睡的那道声音。
昨晚,守在病房的是霍绥?
乐毓:“他人呢?”
秦严摇头:“我不知道。毓小姐如果想见他,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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