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没数?”霍危楼举起手里的油纸包,“啪”的一声扔在御阶之上。
  “这是臣让人去温澜镇查来的。”霍危楼声音朗朗,回荡在大殿之上,“新科探花李文才,三年前为筹盘缠,偷卖家中祖田,气死生父;两年前乡试,贿赂考官,更有捉刀代笔之嫌;至于在京城期间,更是拿着未婚夫婿给人看病抓药换来的血汗钱,去青楼楚馆挥霍。”
  他每说一句,李文才的脸就白一分,等到最后一句落地,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陛下!”霍危楼上前一步,指着那个油纸包,“里头有温澜镇里正的证词,有当初被气死的老李头的邻居画押,还有那个收了钱的考官私账副本。桩桩件件,白纸黑字。”
  “这等人渣,也配站在朝堂之上?也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皇帝给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急忙跑下去,将那油纸包捡起来呈上去。
  皇帝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且不说那些私德有亏的事,光是“贿赂考官”这一条,就触了朝廷的逆鳞。科举乃是国之根本,若是连探花郎都是买来的,那这大盛的脸面往哪搁?
  “李文才!”皇帝猛地一拍龙案,“这上面的账目,你作何解释?!”
  “陛……陛下冤枉啊!”李文才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这……这是霍危楼陷害微臣!他是为了那个温软……是为了报私仇啊!”
  “报私仇?”霍危楼笑了,笑得肆意张狂,“老子要是想报私仇,昨晚那一桌子就不是砸在你面前,而是直接把你砸成肉泥了。老子这是在替陛下清理门户,替天下读书人清理垃圾!”
  他转身面向那些文官,眼神轻蔑:“各位大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才子’?就是你们要维护的‘风骨’?”
  那些平日里最爱参霍危楼一本的御史们,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谁也不敢吱声。铁证如山,再辩解那就是自寻死路。
  “传朕旨意!”皇帝将手中的证词狠狠摔在李文才脸上,“革去李文才探花功名,永不录用!仗责五十,即刻逐出京城!”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