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来来去去不过这些。你想到了,便也实话实说道:“阮郁你是朝廷命官,自然着急去给老皇帝报信。但在我这里,天下今天姓顾,明天也能姓李姓赵。流民日子不痛快想推翻老皇帝很正常,我没玩够,为什么要跟你走。”
  “玩?”男人的凤目似一把冷利宝剑戳遍你全身,“管平月,你的天真真恐怖。流民拿不到好处,凭什么用命反?这座城的一草一花、男人女人都是被许出去的好处。你的拳脚再快,快得过千军万马吗?你的身份,你的来历统统会让我们死无全尸。我不想再重复,现在立刻给我上马。”
  你想起之前的那一回头,那一张张骨瘦如柴的脸确实很恐怖。可你本不是此界之人,甚至都不该在这个时间,最多保住阿珵,保住小典就够了,天下再乱也乱不到你身上。
  你本准备就这么和阮郁坦白的,突然响彻的哨声打乱了一切,最东的城门冒起一团焰火,黑烟飘入夜幕。
  阮郁神色稍霁,“是狼烟和战哨,东城门应该有守备军,我们从东城门离开。”
  “阮……”看着他稍晴的脸色,你不由把原先准备的话咽了回去,“那,那希儿小姐她们怎么办。”
  “蔡家有钱无粮,不显贵,也不曾与人结怨,本就不是幕后之人的目标,破财即消灾。”他翻身上马,“上来。”
  “好吧,既然如此。”你纠结一秒,扭头向蔡宅的方向跑去,“但花神图还在蔡家,你先走,我回去一趟……”
  你才跑两步就被一股大力拽住,接着腾空。是阮郁单手将你提到了马上。
  他斥:“疯了吗,荣华富贵有这么重要?”
  街景在飞驰,话这么说,他策马的方向却是蔡宅的方位。
  后背撞在男人胸上,你哎呦了一声。
  他按住你的肩冷声道:“夹紧。”
  你夹紧马鞍,尴尬地挠脸,“真看不出哈,郁郎还天生神力,厉害厉害。”
  阮郁的反应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夹枪带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