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沉沉隔海天
  蔡子季果然菜,几杯黄酒下腹就开始说胡话。
  趁他醉酒,你问:“蔡兄,如果不能进宫,你准备把希儿小姐嫁给谁?”
  “我妹妹那是…顶好的…”蔡子季醉醺醺道:“她值得…天下最好的…男人。”
  酒后吐真言,这话还有几分上路子。你唏嘘道:“不瞒蔡兄,宫中富贵虽好,却是情势复杂。我几以为蔡兄是卖妹求荣之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苦衷?”
  “公公,你不能成家,不懂夫妻间的虚伪……”蔡子季苦笑,“世上唯有权势和银票不会骗人,我妹妹虽不比金枝玉叶,也是娇生惯养,我这个哥哥无能,护不住她一辈子,不如送她去攀最高的高枝,叫谁也不敢轻易侮辱她。”
  没想到如此纨绔不着调之辈,酒后竟是一番肺腑之言。
  你一顿,正要说这也太极端了,找个知根知底的有才学功名的青年才俊亲上加亲也很不错的。
  他打个酒嗝,继续道:“公公,你见过我小姑姑么?姑姑她只比我大了十二岁,是洛阳公认的美人,连太后也赞不绝口…本来能入宫当皇妃的!要不是被那酸秀才骗走…欺辱糟践…也不会郁闷早逝,叫我阿爷阿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么严重?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不,公公,这件事我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你。”
  难得想当一回月老,你本欲替阮郁探探口风,反而翻出了蔡家另一桩陈年旧恨。
  
  阮郁的父亲叫阮君来,因家中田地被叔伯霸占,随寡母迁居洛阳。十八岁时中了秀才,此后三年为母守孝,直到二十一岁见到蔡妧。
  蔡妧是吹笛高手,每年踏青时节都会在伊水边摆宴以乐会友,不怄身份家世,唯以才论人。
  那年踏青宴,蔡家摆了三天,阮君来去了三天,都没有见到蔡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