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事总是诗(她的白手帕)
  身边久久没有肯定的声音,你奇怪,“殿下?”
  身旁座位空无一人,只剩温热的梨花木椅,你咦了一声,正遗憾顾珵没看到这场重头戏,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隐隐夹着“救”、“殿下”的字眼。
  你心神一动,瞬身到小楼最高处俯瞰,终于在太液池里找到了那抹月白蟒服。顾珵正在水里挣扎,好在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奋力向他游去。
  怎么好端端掉池子里去了…不容你多想,水中的人已带着顾珵往岸上靠,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像是力竭了,最后只能尽力把顾珵一个人往上托。
  岸上有三两个胆小宫女,手牵手试着去拉,拖泥带水的。你看得直皱眉,当即移到水边,一把将人拽上来。
  顾珵呛出一口水,迷糊中睁开看了你一眼,随即安心地昏过去。
  没人在意你是怎么赶到水边的,宫人乱成一团,有的着急去宣太医令,有的忙着抬失去意识的小皇子回蓬莱殿。
  众人脚步匆匆,你感觉是不是忘了什么,奇怪地咦了一声,“等等,刚才下水的人呢?”
  无人理你,风平浪静,只有水边孤零零的皂靴,静静诉说答案。
  “好吧。”你叹息。
  扑通入水,你憋住气,睁大眼搜寻那个单薄的人影。
  太液池也很清澈,莲叶错乱横生,比桃花潭少了分清寒。一根根肥厚多节的莲茎深扎于水底,岸上的光被层层遮拦,水下便有点灰蒙蒙的。
  一个缇色身影沉在莲茎中,安详融入静谧的池底,像是要永生沉沦在这里。你游过去,架着他的下肋往上浮,浮到一半时发现拽不动了。
  他的心跳也愈来愈微弱,这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内侍,净身时的年纪只会更小。你掐过他青白的颊,双唇贴上,将口中空气悉数渡去。
  水泡从你们紧贴的唇间逸散。他眼皮动了动,双臂如水藻般缠上来,抱着你本能地进一步掠夺氧气,你不在意地把最后一点渡过去,少年忽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