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他不信这种表面工夫。
  那商贩反倒吓了一跳,抬头瞧见你的装束,又看见男子冷着脸站在旁边,慌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小的自己收拾便好!」
  男子轻嗤一声,语气极淡,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压力:「起来吧。耽误人时辰,你心善,不代表旁人都如此。」
  他说完便绕过木箱,步伐沉稳,衣袖带起微风,像是根本没将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走出两步,又回头,眉头微蹙,语气依然没什么温度:「头发那顏色,配这身打扮,不伦不类的。若真要扮斯文人,该染回黑才对。」
  那双眼睛极冷,像是在看一件摆错位置的物件,挑不出恶意,却也没半点温度。
  街边传来糖葫芦小贩的叫卖声,阳光斜斜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人影交叠。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整个人像被冷色调包裹,连笑都显得多馀。
  「行了,别挡道。」
  他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笔直,步伐不急不缓,像这条街上的所有喧嚣都与他无关。
  《博学笔记》幞头为官宦或读书人常戴之物;戒尺多为教书先生随身携带;圆领袍衫为儒士常服,但发色异常者多为染色或西域血统。
  你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将装好货物的木箱抬了起来,递给那名商贩。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随即转身离去。
  城内街角的驛站,一条长长队伍正在排着准备搭车。
  你站在队伍最末端,向前伸长了脖子,随后柔声问了前面的大哥,「请问这队,排的是进宫的吗?」
  前面的大哥打量了你一眼,随后指了对面一处靠站,「要进宫得上那边的马车。一天只有两班。现在还不算晚。」
  你和他道谢后,连忙来到来到他说的靠站等待马车。
  大约一刻鐘的时间后,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在你眼前停了下来。掌车的老爹看了你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你才刚坐下,马车便稳稳的驶离街区。马车缓缓驶入皇城街区,青石板路变得平整,街道两旁的店铺也从杂乱的摊贩变成高门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