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事,过犹不及
  曼苏尔抿紧唇,没有说话,但面上显而易见是拒绝。
  玉娘缓了缓语气,试图与他讲道理:“曼苏尔,你该明白,若魏琰发现我失踪,两国邦交必受影响。到时候麻烦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甚至可能波及两地往来的生民。”
  她顿了顿,又放软声音:“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不该这样对我。”
  曼苏尔沉默片刻,忽而低低吐出几个字:“不是朋友。”
  玉娘一怔。这些时日她陪他游长安、赏风物,自认待他已算尽心,竟连朋友都算不上?
  “??????。”曼苏尔抬起眼,一字一句道,“我的心上人。”
  玉娘骤然睁大眼睛,心神巨震。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竟然……?
  可对上他执拗的神情,玉娘明白劝说已然无用。
  他年纪尚轻,还未及冠,又哪里分得清爱慕与执念?或许是贪恋这些日子的温存,或是将依恋错当成了爱意,生出的占有之心罢了。
  乾元九年,白鹿原兵乱平定后的第一年,海内丰稔,四方来服。值清明时节,天子亲巡五陵,告慰列祖列宗,以示天下既定、海内清平。銮驾仪仗绵延百里,旌旗蔽空,至第五日方回长安。
  长安,大明宫,紫宸殿。
  魏琰与魏瑾方回宫不久,便听闻永乐郡主府中仆从求见。
  来人一路疾步奔入殿中,神色仓惶,额间隐见薄汗。一至御前,就立时躬身伏地,声音发颤,将近日玉娘前往藁街别馆后失踪之事一一道来。
  末了,他神色惶恐,连连叩首请罪:“求陛下宽宥!陛下驻跸陵寝,路途遥远,小人难以及时面奏,进退无措,以致延误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