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吉子,这次回去我真得跟张支书好好表扬表扬你。”黎收全欣慰的说“太给咱们争气了,一点都不带怕不后退的。”
  “其实还是怕的。”宁吉喆捂着胸口,神情紧张“当时差点儿掉到水里被卷走,可吓死我了,我以为要去见马克思了。”
  “放心,马克思不收你这样的。”靳西流无情泼灭了他的美好幻想。
  “去你的。”
  接下来的一周,三个人都没离开过陇兴镇。
  他们晚上睡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铺一层防潮垫,上面盖一件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救生衣。帐篷不够用的时候,他们就挤在狭窄的车里,宁吉喆睡在中间,黎收全睡在右边,靳西流睡在左边。三个人挤在一起,翻个身都能碰到彼此的胳膊。宁吉喆有次半夜翻身撞到了靳西流的肘弯,靳西流在黑暗中说了一句“你再动就把你扔到车外头去”,宁吉喆罕见的没怼他,大概是没精力了。
  夜晚雨水打在车窗上,导致三个人经常性的做噩梦。
  白天,哪儿缺人他们就往哪儿冲。
  清理杂物、固定帐篷、物资调配、物品搬运……哪儿哪儿都能见到几人的身影。
  吃的只有压缩饼干和方便面,热水是奢侈品,大多数时候只能用瓶装水泡面,根本泡不开。黎收全倒还能忍受,宁吉喆和靳西流就没那么好过了,不过再不好过也得撑住。
  所幸一周的时间里,情况在一点点地好起来。
  尽管雨没有停,但慢慢变小了,水也开始退了,每一天都会比前一天低几公分。
  陇兴镇本镇的基层干部更是没日没夜地连轴转,年轻的干部负责跑腿,送物资、传信息、统计数据,一天下来至少走三四万步,脚底板磨出水泡,水泡磨破了,贴上创可贴继续走。中年的干部责任更重,要协调各方、安抚群众、对接上级,嗓门从第二天就开始哑,到后来几乎全靠手势和表情来传达意思。那个叫冯征的副镇长更甚,从水灾那天起就没离开过指挥部,有几次差点晕倒在现场。
  干部负责,群众自然越来越配合。
  刚开始转移出来的人情绪不稳,有人哭有人闹有人非要回去找东西,后来亲眼看着冲锋舟一趟一趟地把人往外出,看着救援人员坐在泥地上啃饼干累得站不起来……闹的人不闹了,哭的人不哭了。老人主动照顾小孩,男人们帮着干些体力活,妇女们自发组织起来给救援人员烧水、煮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