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安然相亲
  萱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件深色的棉麻长裙,脸还是黑著的,手里卷著一本厚厚的设计杂誌,步子迈得不快不慢,像是整个人都还泡在早上那口气里没出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角落里的躺椅上坐下,把那本杂誌往脸上一扣,封面朝外,书脊朝里,摆出一副“老娘在闭关,凡人勿扰”的架势。
  安然很识趣,赶紧拎著扫帚出门去扫门口的落叶了,走的时候脚步都放轻了不少。
  店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一本杂誌,一把躺椅,和一片让人坐立难安的沉默。
  我在躺椅旁边磨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露在杂誌外面的腰肢。
  “萱姨?”
  杂誌后面传出一声闷响,简短、清晰、不留余地:“滚。”
  “哎,这大清早的,谁惹我们苏大老板不高兴了?”我没动,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小心翼翼,“那地砖招你惹你了,拖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杂誌被猛地掀开一条缝,露出她那双斜睨著的桃花眼,眼神里全是尚未熄灭的火星子,也有一丝因为我死皮赖脸而生出的、藏得很深的无奈。
  “苏予乐,你是不是觉得特別光荣?乾爹,嗯?沈曼那张嘴没把门的,你也跟著受用是吧?人家喊一声,你喊了一句沈姨你换个称呼吧,然后屁顛屁顛地去倒垃圾,我看你那脚步,轻快得很嘛。”
  “我哪敢啊。”我叫苦不迭,努力把表情维持在一种最无辜的角度,“那不是她非要我去的吗?我说了不嘛,我拒绝了的,您没听见?”
  姨坐起身,杂誌搁在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我,“你拒绝了,然后还是去倒了,拒绝了个什么劲儿?”
  “那是……”我顿了一下,“那是因为垃圾確实该倒。跟她喊什么没关係。”
  “苏予乐,你的嘴现在越来越溜了。”她冷哼一声,重新躺了回去,杂誌重新扣上脸,彻底堵死了对话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