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萱姨的老办法
  这语气,这调调,简直跟以前她哄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调皮捣蛋惹了祸,被她罚站,我倔强地不肯认错,一个人躲在墙角掉眼泪。她也是这样,端著碗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一边故意吃得吧唧嘴,一边自言自语:“哎呀,这红烧肉真香,某人要是一直生气不吃,那我就全餵给门口的小黑狗咯。”
  每次只要她使出这招,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会瞬间土崩瓦解,乖乖地凑过去抱著她的腿认错。
  说实话,哪怕我现在已经十九岁了,个头比她还高出一个脑袋,哪怕我在外面面对宋青、面对沈清秋时能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可在她面前,我的心態似乎永远停留在那个渴望被爱、被关注的小男孩阶段。
  只要她肯稍微低一低头,哄我一句,我这辈子就甘愿被她死死拿捏,再也翻不出她的五指山。
  鼻腔里猛地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我死死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那股没出息的泪意涌上来。
  就在我跟自己的情绪较劲时,一具温软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我的后背。
  萱姨从后面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她的手臂纤细却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隔著薄薄的夏装衬衫,微微收紧了力道。那颗散发著香气的脑袋顺势靠了过来,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上。几缕微凉的碎发扫过我的侧颈,惹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十九岁的大男生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她低声笑著,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声音里带著点无奈的宠溺,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连句生日快乐也不和我说咯,还生气呢,咋办呢?”
  那句软绵绵的“咋办呢”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我心底委屈的闸门。
  我猛地转过身,反客为主地將她用力拥进怀里。动作有些大,撞得她脚下那双细高跟微微往后踉蹌了半步,但我没鬆手,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紧,死死箍著她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恨不得將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没生气。”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属於她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不住的浓重鼻音,“我就是有点委屈,你刚才跟不想要我了一样。”
  萱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瞬。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双平日里总是游刃有余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妥协般地落在了我的后背上。她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犬那样,一下一下,轻柔地顺著我的脊背。
  “傻猪。”她轻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味,反而透著股被击中软肋后的柔软,“我的小猪崽子,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投资还没回本呢,我捨得不要吗?”
  她微微仰起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看我。那双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汪深潭,有长辈的疼惜,也有一丝属於女人的悸动。她伸出白皙的指尖,轻轻抹去我眼角溢出的一点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