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患得患失的滋味
  五月的江海,热得有些不讲道理。
  古籍整理室在图书馆阴面的尽头,常年不见直射的阳光,空气里总浮动著一股子陈年纸张发酵后的微酸味。我戴著口罩,把一本民国时期的线装书小心翼翼地塞进防潮袋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那一排石楠花开得正盛,细碎的白花簇拥在枝头,隨著微风摇晃。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顺著窗缝钻进来,直衝天灵盖。
  这味道太有辨识度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那些马赛克方块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上个周末,那间老房子里昏暗的床头灯,那张吱呀作响的弹簧床,还有萱姨那截被汗水浸透、泛著细密水光的后颈。
  有点上头。
  我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强行赶出去,摘下手套,摸出手机看了眼银行卡余额。
  四千六百八十二块五毛。
  这是我这半个学期在古籍室吸灰的全部身家。对於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这笔钱不算少,但如果要把这笔钱换算成能配得上苏怀萱那个女人的礼物,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沈曼隨便送她一条丝巾都不止这个数。
  送花?太俗,她自己就是开花店的,什么名贵品种没见过。送包?这点钱连个奢侈品的肩带都买不起。送化妆品?我连她梳妆檯上那些瓶瓶罐罐的英文名都认不全。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发愁。
  “嗒、嗒、嗒……”
  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高跟鞋敲击声,清脆,利落,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