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酒店、破碎的梦
  林雪惊叫一声,看清是我后,眼里的慌乱仅仅闪过一秒,隨即变成了彻骨的冷漠。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就分了吧。”她甚至连解释都懒得给,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內衣,“苏予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学长家里开厂,以后能带我去上海,你呢?你除了那个开花店的阿姨,你有什么?你连开房的钱都要攒一个月!”
  我看著地上的蛋糕,看著她脖子上刺眼的红印,胃里翻江倒海。我没打她,也没骂她,只是觉得脏,脏得我想把这二十年的记忆都抠出来洗一遍。
  我转身衝进暴雨里。
  ……
  这就是被绿的感觉?真他妈噁心。
  我歪著头,夹著半截湿透的烟屁股,脚底下的积水漫过鞋底,凉意顺著脚踝往上爬。路灯昏黄,光晕在雨雾里晕开,看起来脏兮兮的。几辆车飞驰而过,轮胎捲起泥水,溅在路边的花坛上。
  世界很吵,脑子里却空得厉害。酒精烧得喉咙发乾,连带著呼吸都带著一股酸腐味。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收了伞,顺著熟悉的水泥楼梯往上爬。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两个月,黑漆漆的。不用看路,我闭著眼都能数清楚这十八级台阶。
  到了二楼,我摸索著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金属钥匙在锁孔边划拉了好几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身子一软,顺著门框滑下去。冰凉的防盗门贴著后背,稍微缓解了一点燥热。我瘫坐在门口地垫上,眼皮发沉,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菸头烧到了手。
  “操。连菸头都欺负人。”
  我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撑著地站起来,这次钥匙插得很准。
  咔噠。门开了。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不是暖气,是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馨香,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又混著点洗衣液的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