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玄盟信使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修士,身材高大,身着绣着玄盟标志的锦袍,负手而立,目光倨傲地扫视着苍生营的布局,从防御工事到往来的修士,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审视与轻蔑,丝毫没有等待的谦卑之意。
他身后的玄盟修士也个个昂首挺胸,神色倨傲,仿佛不是来商议事情,而是来接收战利品一般。苏清和快步走上前,停下脚步,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在下守玄阁苏清和,不知阁下是玄盟哪位长老,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中年修士身上,心中的警惕愈发浓厚。
中年修士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鹰隼一般,上下打量了苏清和一番,那目光带着审视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嘴角撇了撇,语气淡漠,甚至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苏阁主不必多礼,在下乃玄盟执法堂副堂主魏坤。如今魔族作乱,北境局势动荡不安,赵盟主念及人族大义,不忍看到北境力量分散,被魔族逐个击破,决意推行‘攘外必先安内’之策,整合北境所有抗魔力量,由玄盟统一调度指挥。守玄阁本就是玄盟旧部,如今理应回归玄盟麾下,由盟主亲自统筹规划,共抗魔族,这才是顺应天意民心之举。”
魏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显然是在以势压人。他身后的玄盟修士也纷纷向前一步,释放出身上的玄气,营造出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话音落下,苏清和心中的无奈更甚,果然是为了收编守玄阁而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在魏坤身上仔细扫过,能清晰地察觉到,这位玄盟执法堂副堂主的气息极为诡异。
他的玄气运转看似平稳,却隐隐带着一丝阴邪的波动,虽身着玄盟服饰,言行间却毫无玄盟修士该有的规整与气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之意,仿佛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一般。更让他不安的是,这股诡异气息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极为强大的压迫感,那压迫感远超一般的凝海境修士,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窒息。苏清和心中疑窦丛生,后背渐渐渗出冷汗。
苏清和强压下心中的疑虑与不安,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不动声色地回应道:
“多谢赵盟主与魏副堂主挂念,也感念玄盟对北境的关心。只是北境抗魔之事,我守玄阁与四城联军早已形成默契,多年来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倒也能勉强抵御魔族侵扰,无需劳烦玄盟费心。”
他的语气坚定,却也带着几分隐忍的无奈。他何尝不想直接拒绝,将这些带着压迫感的玄盟修士赶出去,可他清楚,以赵山河如今的势力,若是彻底撕破脸,玄盟大军随时可能北上,到时候北境必将陷入内忧外患的绝境,届时遭殃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葬送了北境所有人的希望。苏清和的目光扫过魏坤身后的玄盟修士,看到他们眼中的轻蔑与不屑,心中的屈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却只能强行压制。
魏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欲开口反驳,用更加强硬的态度逼迫苏清和就范。
而此刻,在苍生营西侧防线的方向,石芽正蹲在一处破损的玄气弩阵旁,眉头紧紧皱起,手中拿着一根玄铁细针,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弩阵玄气传输管道内的残渣。经过昨日的大战,西侧防线的玄气弩阵受损严重,他正趁着清晨的时间优化防御部署,修复受损的弩阵。
突然,他动作一顿,手中的玄铁细针险些掉落在地。一股极强的气息如同乌云般笼罩着整个苍生营,这股气息并非魔族那般凶戾霸道,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对生灵力量有着极致的洞察。
石芽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一般,浑身不自在,心头莫名发紧,连体内的玄气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望向营门方向,心中暗忖:“这股气息好强,远超我见过的任何修士,是刚才来的玄盟队伍中的人?看这气息的诡异程度,绝非等闲之辈,恐怕来者不善。”
石芽不知道的是,营门处的苏清和,此刻正承受着双重压力的煎熬。
一边是赵山河势力渗透北境的步步紧逼,对方以“攘外必先安内”为借口,实则欲吞并守玄阁、掌控北境抗魔力量,而他却因北境的虚弱而无力强硬反抗;
一边是眼前这神秘修士带来的未知威胁,那诡异的气息让他联想到了玄盟的禁忌人物。
苏清和站在寒风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既要小心翼翼地应对玄盟的逼迫,又要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心中满是无法言说的无奈与悲凉。
在这人族危亡、魔族大军压境之际,本应所有人同心协力、共抗外敌,可内部的权力纷争,却早已将刀锋对准了自己人。
他看着魏坤那张倨傲的脸,又想起营中那些疲惫却坚定的修士,想起北境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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