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致命的防滑沙与磨穿的底甲
  走在雪橇左侧、负责清理积雪的大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隔著防寒面罩的滤毒罐,他依然极其清晰地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那不是木头燃烧的味道,而是一种极其浓烈的、类似於动物毛髮和指甲被放在火上烧焦时的蛋白质焦糊味,其中还夹杂著变异松脂被高温融化后的酸涩气息。
  一吨半的绝对死重,死死地压在粗糙的防滑沙上。巨大的重力势能在这极其缓慢的移动中,被极其无情地转化为了纯粹的摩擦热能。
  雪橇底部那层经过酸液鞣製、坚如磐石的变异野猪皮,正在这恐怖的物理碾磨下,一层一层地被刮掉表皮的角质层,甚至连那些深埋在皮下的硬质鬃毛,都被摩擦產生的高温烧焦、磨平。
  这股焦糊味,就是这架雪橇底盘正在迅速走向生命终点的悽厉警报。
  “撑住……用铲子顶!別让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冰面上!”
  走在右侧的小吴,声音嘶哑得仿佛是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
  他们两个非战斗人员,此刻正在执行一项极其耗费体力、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反人类的“辅助推进”作业。
  在这条半米深的u型冰槽里,大龙和小吴分別走在雪橇的两侧。他们不能用手去推那架被毒壳污染的原木雪橇,只能將手中那把加长的精钢工兵铲,像是在激流中划船的“船桨”一样,斜向后方极其用力地撑在坚硬的冰面上,然后利用槓桿原理和腰腹的力量,拼命地向前“顶”住雪橇的边缘。
  每一次驼鹿向前迈步,他们就必须同步发力,用工兵铲给雪橇提供一个微小的、向斜上方的推力,试图以此来极其微弱地减轻雪橇底盘对冰面的压强。
  这是一个极其笨拙的物理微操。
  “嘿……哈……”
  大龙和小吴的身体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工兵铲的钢柄在他们厚重的手套里被攥得吱吱作响。每一次发力,他们的脚底都在防滑沙上犁出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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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中,他们厚重的防化服里面,早已经被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汗彻底洗透。那些汗水顺著脊背流下,聚集在腰部,形成了一种极其难受的冰冷湿滑感。但他们连直起腰来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