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会骗我吗?
  他將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从未对人提起过的旧事,一件一件地翻出来,专挑那些最惨的、最疼的、最能让人听了心碎的细节,慢条斯理地讲给她听。
  “后来大了一些,祖父说我身子骨太弱,便让人教我习武。师父是个严厉的,扎马步的时候,头上顶著一碗滚烫的茶,洒一滴就打一鞭子。我那时候瘦,腿上没肉,鞭子抽下去就是一道血痕。到了晚上睡觉,裤子黏在伤口上,脱都脱不下来。”
  禾娘已经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裙摆,指节泛白。
  “有一年冬天,我被罚跪在祠堂外头。那夜下著大雪,膝盖跪在青石板上,起先还觉得冷,后来就没知觉了。天亮的时候,是被人抬回去的。膝盖冻得发紫,大夫说再晚半个时辰,这双腿就废了。”
  他每说一件,禾娘的眼泪就汹涌一分。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小小的身子蜷在软垫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整张脸哭得像是被春雨打过的梨花,狼狈又可怜。
  “別、別说了……”
  她终於哽咽著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怀殊……別说了……”
  裴辞顺从地住了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果然,下一刻,禾娘便扑了过来。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口,温热的泪水迅速洇湿了他的衣襟。
  她抱得那样紧,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化他过往所有冰封的岁月。
  “疼不疼?”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得澄澈透亮的眸子望著他,嘴唇还在发颤,声音沙沙的、软软的,却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心疼。
  “怀殊……那时候,疼不疼?”
  裴辞低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