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吃素的胡总
  “在下胡九,见过先生。”纸人开口,声音尖细,却透著疲惫,尾音拖得老长,“先生远道,本该备茶,奈何在下……咳咳,气虚神短,失礼了。”
  陈十安盘腿坐在太师椅上,与纸人平视:“九爷,咱长话短说。您这香火里咋掺了黑面儿?嗅一口辣嗓子,再烧两宿,您这脊梁骨得断。”
  纸人狐狸脑袋晃晃,尾巴无力地扫过桌面。
  “先生慧眼。一月前,我正打盹,忽然一股腥臭钻进鼻窝,再睁眼,香火就变了味儿。”
  “起初只当供品不纯,没在意,可后来越发沉重,连人形都稳不住。我想退神龕避一避,却被一道黑符挡了回来,硬困在堂单里。”
  “黑符啥样?”
  纸人咳嗽两声,纸胸口竟渗出黑丝:
  “三寸柳木片,硃砂画咒,咒头是个『折秤』印。那符专压仙家气门,小的拼得掉百年道行,才挣出一缕灵念给胡家小子报梦,可凡人哪懂,只当噩梦,烧了两柱高香就算完事。”
  胡永豪听得脸白一阵红一阵,连连拱手:“九爷,是我糊涂,没及时请高人。”
  纸人摆爪:“莫自责,有人在暗处使刀子,防不胜防。”
  陈十安额角血管突突直跳,折秤印,又是折秤印!
  柳木片压仙,是厌胜老招;黑丝化厌气,分明有人借家宅气运,反向熬炼仙家精气,再影响主家,一环套一环!
  “九爷,您再忍片刻,我先把您体內残秽抽出来,免得回头窜进家內娃娃身上。”十安说话间,银针已拈在三指,针尖在纸人后背轻轻一点。
  “可能会疼,您多担待!”
  “先生儘管下手,在下省得。”纸人咬牙,尖尖嘴咧到耳根,带著几分江湖豪气。